顾明朗便把自己在向阳村调查的结果详细道出。
不过，他不知道霍骁是让他去调查姜念是不是特务的身份。
只把姜念从小到大被姜家人欺负的事核查了个底朝天。
以及铮铮和楚楚被关在后院多年，吃不饱经常挨打挨骂的成长经历说给霍骁听。
说着，自己都动容了。
“嫂子带孩子跑的时候，全村人都在追她们娘仨，污蔑她和野男人私奔，还到火车站围堵，要不是遇到李老和何路的帮忙，说不定就被逮回去发卖了，姜家人原本是要把嫂子改嫁给隔壁村的赵傻子，两个孩子的买家都提前付了钱......”
这些遭遇，之前姜念和孩子向霍骁说过，他当时就愤怒过多回了，现在听完，心情还是十分沉重，内疚。
但没有顾明朗预想的暴怒。
“她逃跑的时候是不是把姜来福一家打了？”霍骁还想验证一下，姜念那个时候有没有功夫。
顾明朗点头：“我去见过姜家人，他们都说是嫂子先打了他们全家，还把他们的胳膊腿都打断了。”
“对了，嫂子坐驴车逃跑的时候，一个叫姜大牛的混子还想调戏她，也被她打了，踢到山脚下变成了瘸子，不过，你别担心，公安说嫂子这些行为都是反抗压迫，不需要负法律责任。”
“姜家人还说嫂子偷了家里五六百块钱，我告诉公安，这些年你寄回去的都不止一千块钱，所以，这件事，嫂子也不需要负责。”
霍骁沉思：这份调查就足以验证姜念那个时候已经有功夫了。
她那个梦是什么时候做的呢？什么时候学会了医术和武功？
顾明朗不知他在想什么，继续道：“他们姜家人还污蔑嫂子中邪了，突然就不老实了，不孝顺了，发疯打人，连小侄子都打，手段残忍，不过，我今天还和嫂子聊了几句，我觉得她一切言行举止都很正常。”
“我觉得嫂子暴打姜家人，应该是被欺负狠了才会那样激烈反抗，兔子被惹急了还会咬人呢，打他们算什么。”
霍骁闻言，轻松一笑：“中邪？”
终于明白姜念为什么今年才会想到带来随军，估计那个梦也是随军前才做的，那些本事也是那个时候突然有的。
他不迷信，但现在庆幸姜念中邪一回，变得文武双全。
她的一切变化，都得到了合理的验证。
中邪就中邪吧，是他的媳妇，这个秘密，霍骁决定为她保密一辈子。
顾明朗倒是为姜念操心上了。
“团长，你不会相信中邪的说法吧？”
霍骁冷声道：“怎么可能是中邪，我和姜念相处这几天没发现她有任何行为异常。”
“她之前愚孝，后来知道父母要卖了她和孩子，才知道身处狼窝，不反抗不逃跑会丢命，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发挥出身体的极大潜能，殴打了姜家人是很正常的行为，何况他们根本不是她的亲人，没必要手下留情。”
顾明朗也认同：“是啊，我挺佩服嫂子的，真是智勇双全，竟然能带着孩子逃离那么一大群恶人。”
“我在向阳村打听到她这几年照顾两个孩子真不容易，听说张桂兰对她抠门得很，一分钱都不舍得给她，孩子生大病了，她只能去找村医赊账，上山摘草药抵账，后来又向村医学了点医学知识才能把孩子拉扯大，不然你这两个孩子长期营养不良，早就夭折了。”
顾明朗说着眼眶都发红了，对姜念的遭遇深感同情。
霍骁听得也心情格外沉重。
愧疚难当。
诶，当初是被她讹诈怕了，那个时候她愚孝又野蛮，生米煮成熟饭，明明是她主动扑自己的，事后却嚷嚷着叫他赔钱。
婚后随军又不愿意，说只要他寄钱，霍骁便以为她只认钱不认丈夫，不然肯定会回去看她，也不至于如今才来随军。
不过，还好，她高明的医术总算有些明面上的来路，经得起溯源调查。
只是她的身世，还需要帮忙寻找亲人。
霍骁转开话题：“姜来福夫妻过去的生活经历当地公安查清楚了吗？姜念是他们从哪里抱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