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叶兰花握着红包，有些疑惑。
秦川看着她，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兰花，你……能不能认我做父亲？”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贺南山和陆镇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叶兰花更是彻底愣在当场，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认他做父亲？为什么？
秦川看到她震惊的模样，扯了扯嘴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说道：“我知道这要求很唐突。但我确实……看着你，就总觉得心里踏实了。兰花，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往后能名正言顺地照看着你，护着你。”
他说话时，站得笔直，只是那眼里，盛满了压抑的悲伤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叶兰花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微微一叹。
她能理解这位秦叔叔眼里的痛苦，他看她的眼神，分明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那个人，应该就是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姜晚凝。
对她来说，“父母”这两个字，是不能轻易触碰的伤疤。小时候是父母看管不力，还在襁褓中的原主被掉包，在叶家受尽磋磨。
与亲爷爷相认后，她看得出爷爷眼中的痛，所以她从未主动问起过亲生父母的只言片语。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已经有干爸、干妈了，那就是一辈子的情分了。
在如今这个保守的年代，干亲重如嫡亲，哪有随便乱认的道理？
白振华是一师之长，秦川是军区首长，她若是在认了白家之后，转头又认了秦川，在外人眼里，这成什么了？
而且，秦川的眼神……虽然克制，但那里面似乎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机。
叶兰花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秦川，语气温和，但她还是坚定拒绝了：
“秦叔叔，谢谢您的厚爱，这红包我收下了。但认亲的事，我不能答应。我在西南时，已经正式认了白振华同志做干爸，白家对待我如亲女，对卫国还有大恩，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再认第二位干爸了。”
秦川听完，眼里的光芒还是黯淡了下去。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
“是我……唐突了。丫头，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他深吸气，重新挺直了脊梁，缓步回了屋。
西郊侦察兵训练基地，眼前的景象让陈景辉和高强瞪大了眼睛。
这哪里是训练场，这简直是个小型军事要塞！障碍场、攀爬墙、射击靶道，所有设施都比十七师的强了不少。
“哥，这地方……也太带劲了！”
陈景辉也是一脸的震撼，但他强装镇定，“出息！跟着卫国哥，以后有你见识的。”
陆卫国脸上虽没有惊叹的表情，但眼底深处藏着一团兴奋的火苗。
他是说过要凭实力拔得头筹，但他从不是迂腐之人。亲爷爷给铺好的路，有捷径能走，为什么不走？
这不仅是为了十七师的荣誉，更是他向上攀登的踏脚石。他的身份已经公开，可向上爬的路，在他眼里，永无止境。
他要站得足够高，才能将他的女人，护得密不透风。
很快，三人投入了魔鬼式的训练中。
陆卫国对两个兄弟狠，对自己更狠。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让旁边监督的教官都暗暗心惊，不愧是陆老司令的亲孙子，骨子里就是个狠人。
与此同时，贺家小楼里。
贺南山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了秦川的房间。
“小川，”他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我知道，你刚醒那会说的晚凝，是兰花那丫头的亲生母亲，对吧？”
秦川靠坐在床头，身形一僵，随即苦笑：“贺叔，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对那丫头的心思，我也看出来了。但你想过没有，你和兰花并不熟，突然要认干亲，她怎么可能答应？”
他叹了口气，“这丫头性子倔，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她说的对，白振华夫妇待她很好，对卫国又恩重如山，以她重情义性子，不会做那让人诟病的事。”
秦川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把深埋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贺叔，三年前，我在境外执行任务时，见过她。”他的脸上是化不开的痛楚，“晚凝她……她还活着，只是……她好像疯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贺南山的心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