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几乎要将叶兰花肺里的空气都抽干。直到唇瓣都有些发麻,她才用力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
“够了,外面还有人。”她的声音沙哑。
陆卫国不肯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媳妇……”男人委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一只求抚摸的大型犬,“我都素了好多天了。”
叶兰花:“……”
这男人脑子里除了这事,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她刚被他那份沉重到足以压垮她的深情震撼得无以复加,他转头就能扯到这上面来。
叶兰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胳膊,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快去烧火,总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
陆卫国闷闷地“嗯”了一声,却还是不动。
叶兰花知道他的德性,不给点甜头是不会罢休的。她微微踮起脚,在他粗粝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乖,听话。”
这一下,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陆卫国浑身一震,眼里的欲火烧得更旺,但他终究还是压抑住了。他重重地在她脖颈上吮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转身去灶膛前添柴。
另一头,空屋里。
陈景辉把行李往那张床板上一扔,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躺了上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叨。
“……副团长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翻了个身,从行李袋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里面是一本绿色的存折。
陈景辉打开,看着上面那一长串的数字,眼皮子直跳。
“个、十、百、千、万……”他数了好几遍,才敢确认。
足足两万一千八百多块!
陈景辉知道,这都是陆卫国那几年在边境线上,一次次执行九死一生的特殊任务,上面给的奖励和抚恤。他从来没领过,白师长这次特意让他带过来,还说了等他半年。
这是部队给他留的最后机会了。
陈景辉常在想,为了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嫂子,值吗?
他正胡思乱想着,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这饭烧得也太久了吧……”他嘟囔了一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陈景辉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不会吧?他这个大活人还在呢!卫国那小子……不至于这么禽兽吧?
晚饭终于做好了,一盆白米饭,一盘腊肉炒辣椒,一碗凉拌野菜。
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陈景辉埋头扒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陆卫国坐在叶兰花身边,却用行动宣示着主权。
“媳妇,吃腊肉。”他夹了一大筷子堆在叶兰花碗里。
陈景辉眼角抽搐,这盘里的腊肉都快陆卫国挑干净了。他认识的那个在训练场上能把新兵蛋子骂到哭的活阎王呢?眼前这个一脸“求表扬”的男人是谁?
叶兰花倒是坦然自若,偶尔抬眼,用眼神制止一下陆卫国过于殷勤的举动。
“嫂子,你这手艺真好!”陈景辉为了打破尴尬,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咳!”
话音刚落,陆卫国一道眼刀扫过来,吓得他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得,夸也不行,陈景辉彻底投降,决定当个哑巴。
一顿饭终于吃完了。
陈景辉吃饱喝足,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被狗粮撑死了,连忙站起身。
“那个……嫂子,卫国,我吃饱了,出去转转,消消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