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外，人潮涌动。
陆卫国紧紧牵着叶兰花的手，像一堵移动的墙，为她隔开所有拥挤。他没急着找住处，而是带着她，一连跑了四家不同的储蓄所。
柜台后，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工作人员看着陆卫国从怀里掏出一沓又一沓的大团结，眼神都直了。
“同志，您这……”
“我媳妇的嫁妆。”陆卫国面不改色，言简意赅。
一万七千块巨款，被他拆分成了好几笔，在不同的储蓄所，分批，悄无声息地存了进去。做完这一切，他才把剩下的几百块现金和那几本崭新的存折，一股脑全塞到叶兰花手里。
“拿着。”
叶兰花看着他，没像寻常女人那样推脱，而是大大方方地收好。
“媳妇儿，”陆卫国见她收得顺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些钱你收好，那是你的底气。”
“媳妇儿，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还是你的钱，你自己留着零花。以后咱家的大花销，或者你想买啥，都从我的津贴里出。男人养媳妇，天经地义。”
叶兰花看着他那副“我很有钱，快来花我的”的傲娇模样，唇角微扬，应了一声：“好，听你的。”
省干部招待所，一栋三层的红砖小楼，门口站着站岗的士兵，气派非凡。
“同志，我们要一间房。”陆卫国将自己的军官证和两人的结婚证从窗口递了进去。
那本军官证，已经不是之前的营级，而是李长河上次给他的密封袋里的副团级证件。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一看证件，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首长好！给您开最好的房间，在二楼，朝南，带独立卫生间。”
房间的钥匙是一块带着号码的木牌。
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屋里收拾得干净，一张大床，地面是刷过漆的水泥地。最里头的木门后，是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里面有马桶和淋浴房。
这条件，放在1973年，堪称奢侈。
叶兰花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陆卫国放下行李，从里面抽出两张自家用的床单。他动作麻利地扯掉招待所原本的床单，换上自己带来的，又把两张床用力拼在了一起，严丝合缝。
一张床单垫在身下，另一张则隔在棉被和身体之间。
看着男人这麻利的动作，叶兰花心里一软，这个外表粗犷的男人，心思却很细。
她刚走过去，就被男人一把拉进怀里，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压在了那张大床上。
“媳妇儿……”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大手熟练地探进她的衣摆，在光滑的肌肤上反复摩挲。
屋里暖气烧得足，两人又是一路奔波，彼此的体温高得惊人。
叶兰花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陆卫国眼里的欲火。
他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震得叶兰花耳朵痒痒的。
“媳妇儿，嘴干了，想吃点东西润润。”
“你……！”叶兰花又羞又气，抬手去推他，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一把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急什么，”陆卫国眼里的坏笑藏不住了，“我说的是带你去国营饭店，吃红烧狮子头。至于另一张嘴……晚上回了招待所，我再慢慢喂。”
这狗男人！
省城的百货大楼果然气派，足足有三层楼高。一进去，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陆卫国看见什么都想给自家媳妇儿买，从成衣到收音机手表再到雪花膏，只要叶兰花多看一眼，他就想要掏钱。
“卫国，我衣服够多了，在路上不方便带。”
“手表你不是给我买了吗？”
叶兰花一路拒绝，直到在二楼一个冷清的角落，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卖妇女用品的柜台，上面孤零零地摆着几包包装简陋的东西，写着“卫生棉”三个字。
这个年代，大部分女性还在用月经带，这种用完就丢的“高级货”，又贵又不实用，一毛钱多张，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禁不住这么用。
柜台后的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看见有人过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以为又是哪个单位下来完成采购任务的。
“同志，这个怎么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