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一轮满月高悬天际。极目望去,是隐在如墨夜色中得陡崖峭壁,宛如巨大黑幕,将整个依云山笼罩其中。
月色下,一名手持淡水翠竹白扇,容颜清朗,风雅俊美的男子,似笑非笑地望着远处黑幕重重的陡崖峭壁。在他侧旁稍后的地方,站着的是面容清秀,尤胜女子的柯承洋。
衣摆轻扬,柯承洋面色凝重地望着江墨竹那削瘦欣长的背影,声如寒冰:“你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江墨竹缓缓转身,轻摇纸扇,“不仅不知道,而且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觉得你知道些什么。”
“唉,看来我能骗尽天下人,却惟独骗不了你。”江墨竹无奈摇头,“不过确切说起来,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刺客才对,不是么?而且抽丝剥茧也是你最擅长的。”
“我对政治不感兴趣,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江墨竹缓缓吐出两个字,随后又转过身,望着那重重黑幕。
“好,我知道了。”
“等等。”
柯承洋皱眉:“怎么?你又想说了?”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把这个东西带给那个公主,三个时辰应该会醒过来。另外……”
淡青色琉璃瓶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稳稳落入柯承洋手中:“另外什么?”
“没什么。”
“下次你再说这种半吊子的话,我就把你丢给梅念法,让那只狐狸好好炮制你。”说罢,柯承洋冷着脸,踱步离去。
当流夜将第三根金针刺入凌月指间的时候,就连夏帝也有些坐不住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几乎没了血色。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的时候,柯承洋掀起帐帘,面色冰冷地走了进来。
“柯御史啊,关于刺客可有什么线索?”
“回禀皇上,没有。”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微臣……”
“还有什么事么?”
“江大人让微臣将这个给清和公主服下,说是只要公主服下此药,三个时辰内必定醒来。”柯承洋将那只淡青色琉璃瓶递给夏帝,随后便微微低头,退了出去。
“柳药,你看看着里面装的是什么?”
柳药小心翼翼,双手接过琉璃瓶,轻轻开启木塞,立即便有一股古怪的味道从瓶中飘散开来。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奇怪味道,但他却不能告诉夏帝他不知道琉璃瓶里的究竟是何物,反复思索良久,柳药淡淡回道:“回禀皇上,这琉璃瓶里的微臣不是很清楚,但其中有几味清热去火,修补元气的药材,微臣听闻江大人博览群书,或许这药真的能救公主一命。”
“来人,把柳药拖出去斩了。”没有雷霆的怒喝之声,夏帝语气清淡,就好像再说朕要睡一会那样简单,却不知那句话早已吓得柳太医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另外几位御医以及满屋子的医女全部跪倒在地,个个噤若寒蝉。唯独流夜,依旧满脸悲痛地看着躺在**生死未卜的凌月。
他知道,凌月之所以让他那么做的原因在于,要用十指连心之痛去唤醒沉睡的意志,可是纵然已经刺入三根金针,依旧不见凌月醒来,不仅如此,情况反而更糟糕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否要刺入第四根金针,流夜犹豫了。
“没用的东西,竟然被吓成这样,还不赶快将药给公主服下,凌月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就赏你个凌迟处死。”
“微……微臣遵命。”柳药颤抖着站起身,向床边走去。
“瓶子给我。”流夜冷冷说道。
“这……”柳药回头看了看夏帝,见夏帝点头方才将琉璃瓶交给流夜。随后便默不作声地退到一旁,在内心默默祈求;凌月平安无事。事实上,原本柳药是想,就算凌月不幸薨逝,也与他无关,因为药是江墨竹提供地,所以出了事情,他可以完全置身事外。但很不幸,夏帝却将凌月的性命与他绑在了一起。凌月死,他亡,凌月生,他活。
流夜也不知道瓶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但在苍国十几年,他知道江墨竹之前虽然是戎马沙场的将军,但却也是博览群书,尤其对医术更是精通。很多时候,苍国御医无法医治的疑难杂症,他却可以医治,而且所用的方法往往让人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