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千两黄金的茶叶确实奢华,不过我却觉得它与十铜板一两的茶叶没什么区别,不,应该说比十铜板一两的茶叶更难喝……唉,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蠢到用千两黄金购买,八成是脑子烧坏了。”凌月说这话,并不是矫情,而是她真心觉得,花一千两黄金买一两茶叶,只有脑子烧坏了的人才会这么做。
青依不禁一笑:“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要喝这茶?”
“因为只剩下这种茶叶了啊,监察院的买办记性不好,跟他说了很多次,要买些茶叶回来,总是记不住。”
“原来是这样,记性不好,可着实是让人头痛。”原本青色的茶水,渐渐变成了殷红之色。不过,青依并没有吃惊,因为几年前,他曾有幸喝过一次普渡云,当时茶水突然变成红色,她着实吓了一跳,因为随着茶水逐渐变凉,那红色会由淡逐深,最后会变得如血一般鲜红,入口舌尖甚至能感觉到血液特有的咸腥。
凌月将茶水随意泼在地上,微微叹了口气:“是啊,记性不好让人头痛。好了,说了这么多废话,应该进入正题了。太子妃,你有什么话相对我说,就说吧……”
青依摇摇头:“无话可说。”
“是么?我想也是,像你修养这么好的女子,自然是将怨恨埋在心中,不会像吴香那样泼妇骂街。”
“怨恨,我为何要怨恨你?”青依下巴微微扬起,神色由原本的平淡转变为了骄傲。
“因为无尘虽然在你那里留宿,却根本不碰你。”凌月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全然不顾及这样的话语会给青依造成多大的伤害,“我想,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太子妃你怨恨我了。”
青依缓缓说道:“舌头柔软,牙齿坚硬,可几十年后,柔软的舌头依旧在,但坚硬的牙齿却不见了。”
“你是想说,你稳坐太子妃之位,将来更是统率六宫的皇后,所以你没有怨恨我的理由?”凌月眉目一斜,语气中也多了几分高傲,“虚名有何用,实权才是真的,我身后站着的可是检察院,我想话说得这么清楚,太子妃应该明白其中的意思。”
“那又如何?”青依挑眉,说道,“你这般强势,总有一天会伤人伤己。”
“强势?若不强势,那么软弱给谁看?”凌月笑道,“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怕在说下去我们两个人就要翻脸了,那可不是我的本意。其实,你大可不必怨恨我,安心做好你的太子妃,回头替无尘生几个聪明的孩子。”
青依一怔,没想到凌月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遂沉默了半天才,才缓缓说道:“日后,你也会为无尘生下皇子。”
凌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蓉蓉回到王府,宫灯纱曼,纵然奢华却有难掩其中冰冷。夜色中,李蓉蓉神情凄怆,站立于风中。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融化夏康那颗冰冷的心,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走入夏康的世界。慕容凌月,慕容凌月,只有见到那个女子的时候,夏康的双眸才会闪现出炽热,而对自己,夏康只有冰冷和敷衍。
平壤街,红拂馆。
琴声幽幽,夏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无影,你对院长的画有什么看法?”
镜无影瞥了眼一楼正在弹琴的女子,说道:“我看此事半真半假。”
“半真半假?此话何解?”夏康有些疑惑地看着镜无影。
“慕容凌月不希望太子登上皇位,却选择了殿下你,其中原因或许如她所说,皇位危险,对于太子未必是好事。不过,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无影啊,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么?”
镜无影苦笑道:“分明是殿下你打断了我的话,怎么还怪我说话慢。”
“好好好,不打断你,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是什么可能性?”
“太子殿下一旦坐上皇位,那么慕容凌月的处境就极其危险。这个女子生性要强,纵然是一国之君也未必能够降服她,但从殿下你的话中听来,却好似若是太子殿下继承皇位,她慕容凌月便会遭遇什么危险一般,而且是无法躲避的危险。”
“无法躲避的危险?是什么?”
镜无影无奈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
“那无影,我是否应该和院长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