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老大老三他们,就是看不得你好!尤其是老三,抢了运输班的活儿,尾巴翘到天上了!还有小妹,一个丫头片子……”
她适时停住,观察着苏河的脸色,见他嘴角绷得没那么紧了,才继续道:
“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规矩立了就立了,钱嘛,你本事在这儿呢,厂里领导都看重你,往后随便哪个机会,不比他们强百倍?”
她轻轻扯了扯他袖口,声音柔得能滴水:
“眼下咱就顺着爸,啊?面子上给他做足了。等这阵风过去,你还是爸最得意、最指望得上的儿子。这个家,离了你这根顶梁柱,能行?”
苏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顺着她的话,那股被践踏的“体面”,好像一点点又捡回来了。
何巧巧心里一松,知道这关算是过了,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我再去打点水,你洗洗脚。晚上睡觉舒服些。”
苏河沉沉地“嗯”了一声,那声音里暴戾的火气褪去,剩下疲惫和一种默许。
她转身时,嘴角那点讨好慢慢淡去,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疲累。
两颗心各自盘算。却又在现实的冰凉中,暂时寻到了一种脆弱的、基于利害的同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