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定北把另一只手也围过来,抱紧了夏真的腰,说:
“你不知道,有一种招数叫欲搞先纵,又有一种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说罢了,他再吻下去。
这一回,夏真没有回避。
她只闭上了眼睛。
不复记忆上一回的吻,有何感觉了。
夏真只知道她已说服了自己,稍稍打开心扉,让要硬闯进来的一个人,斯斯文文、淡淡定定的走进来,尝试探索她的心灵深处。
她感到温柔,也觉得写意。
不能不说是跟激情有所分别。
也不能不说是另有一番享受。
不一定是一个期待已久的旱天春雷,才会叫人欢呼的。
当风平浪静的时刻来临时,人的头脑就逐渐清醒了。
夏真在慢慢探索自己的感觉。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自从跟他分手之后,夏真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一些人物,且有些是相当不错的人物,高定北并不是唯一的。
可是,这些人物都不能感动夏真。
她以无比顽强的意志力,坚持自己身心一致的清白与期待。
夏真认为,一段日子过去,就会得雨过天青了。他和她必会有复合的机会。
不是说对人对事要有信心,要有执着,才会争取到最终的成功吗?
这个夏真自出道以来,在商场上的成功秘诀,引伸到处理她个人的感情上头,其实是并不适合,甚至大错特错的。
但夏真不肯接受,不肯承认。
甚至乎不管她的姐姐夏童,力竭声嘶地企图骂醒她,或是细语低声,极力劝勉安慰她,都一直不得要领。
夏童曾失望地说:
“夏真,你要什么时候才清醒?”
“如果现状不算清醒,我宁愿迷糊下去。”
“天!你无可救药。”
“那么,你放弃我吧,姐姐。可是,我决不会放弃我的期望,我等着他回巢。”
“离开一个女人的男人,像摆脱雀笼的鸟,他会回来?”
“他会。”
“那么,你等吧!等到地老天荒,才来后悔。”
“我会等到地老天荒,可是我不会后悔。”
于是夏真没命的、誓不回头的守着她心底的那段已逝的情缘,拒绝接受身边的所有新鲜人事。
日子其实是顶难受的。
多少个碧海青天夜夜心的晚间情怀,把她折磨得推伴不堪。
年纪轻轻的一个美人儿,看上去像历劫沧桑的怨妇,那种凄凉往往带到她的朋友亲人身上去。
连疼惜她的夏童都说:
“出外走走也好。对你,已不能避免地有种相见曾如不见的感觉,免得心痛。”
人人都喜欢跟当时得令,意气风发的亲朋在一起,不一定为了虚荣,而是热爱生命。沉醉生活的人会起一种积极的带动作用,令他身边的一总人觉得喜气洋洋,精神奕奕。
谁也没有责任分谁的忧。
甚至不打算看着愁眉与苦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