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美国长大?”
“对,生于中国,后来才到美国去。”
“现在又锐意回港发展?”
“是机缘巧合,我鼓励药厂开发大陆市场。”
“在今日,谁不。”
“对,只除了英国。”
庄钰华抬头望他一眼,像请他解释。
“不是吗?一连几个国家元首都亲自拜会中国领导层,为什么?无非是为了生意。有哪一国现今不是为自己的经济打好基础,才争得选票。
西方人比东方人更重实惠,谁让他们吃得不够丰富.穿得不够华丽,住得不感不够舒适,行得不够畅快,一律格杀勿论,必须下台。这种民主,有助中国更领风骚。我不相信美国会幼稚到拿中国跟古巴比,英国是例外,他们故意的倒自己米。”
“现今在英伦,唐宁街十号也在承受不少商界人的压力。”
穆亦蓝说:
“太迟了,英国政府要找下台阶梯比美国还难。”
“或者梅杰下台,给我们换个港督,会扭转颓局,有好处。”
穆亦蓝随即答:
“是有好处,不过是英国人的好处,扭转英国的颓局。”
庄钰华定眼看着穆亦蓝,希望他解释下去。
可是,没有。
穆亦蓝连连呷着佣人为他泡上的龙井,再不打算在那问题上多作阐释。明者自明。
况且,政局见解,见仁见智。很多时,执拗无益,反坏大事。
偶然间忍不住发表一些意见,也只为穆亦蓝是个爱祖“国的人。
尤其是他有机会到过外头世界,目睹过西方国家的社会结构与情状,他更深信中国的问题必须以中国人的方式。来解决。
从他赴美留学到他这最近回国来,目睹了国家的进步是多方面的。
任何进步与最后成功,都必须要有过程,决不能一步登天。要求罗马三日建成,否则论罪者,根本就是阴谋。
单单十二亿人口要获得温饱,就不是文革之后的一年半载就能做到。最基本的人权就是生下来要有温饱,活得下去。
美国在对付墨西哥的种种政策上,反映出的所谓人权尊重,会叫人齿冷。
可是,这些都不必跟庄钰华洋说了,他相信以庄氏家族的背景,庄钰华应该对此了解甚深。
于是穆亦蓝打算言归正传,跟庄钰华谈商务好了。
“你的计划书,我收到了。”穆亦蓝说。
“觉得怎么样?”
“相当吸引,相当不错。”
“你愿意考虑跟我合作?”
“我与公司有合同。”
“不可以提前解约,或者补回对方应得的数目,以求早点脱身,加盟到我这间新筹组的中国成药公司来?”庄钰华说,“这是我把现有的专营大陆海味药品的公司,加强阵容之举,只要声势打响了,既可以把药品公司独立上市,也能加入现在的庄氏集团内,成为集资的项目。”
庄钰华稍稍把身子移前,继续说:
“你还可以多挑一个责任,如果你可以为我们穿针引线,跟美国的一些具规模的药品厂表达合作意愿,有他们的投资,我们更有把握发展得更辉煌更轰动。”
“庄先生的雄图大略的确很具吸引力,我会考虑。”
“还要考虑?穆亦蓝,你想想,你在美国公司熬下去,成为他们药品科的第一把手,还是打工仔乙名。加盟到我庄氏旗下,你起码是这家公司的董事,我答应你的红股,能令你如假包换的成为股东,这等于是经营自己的生意,你的满足感肯定大异于前。”
“我说过是相当吸引的,值得好好考虑。”
“你尽管开列条件,我未必不能如你所愿。”
“庄先生,为什么如此的志在必得?世界上有名的药剂师很多,不必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