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月脸色猛地僵硬了下来。
“没，没什么，不知道在哪里蹭到的……没事……不是我受伤的……”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不是你受伤的？那是谁受伤了？”
郑建设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他比谁都了解陈六月的脾气。
他刚刚就觉得陈六月今天有些好说话的反常，这会儿，更加确定了。
依着陈六月的性子，哪次提起黄娟娟的时候，不是骂骂咧咧的。
偏偏，就刚刚，她提起黄娟娟的时候，难得没有发火……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声音。
“你刚刚去哪里了？”郑建设突然问。
陈六月皱眉，有些心虚道，“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去找我爹了啊！你不是知道嘛……问的什么废话……不是去问你那工作的事情了吗？”
“然后呢？”郑建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去了半天，就一直在那里吗？你还去哪里了？”
陈六月心里一惊，有些意外他会这么逼问自己，支吾着，
“我，我能去哪里？我哪里也没去……我就是……”
郑建设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她走过来。陈六月本能地想后退，但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陈六月眼睁睁看着郑建设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六月，你看着我。”
陈六月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郑建设眉头紧蹙，看着她，
“这是血……不是你受伤了，那是谁？”他沉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去哪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陈六月难得的好脾气，心里却越来越慌，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事情。
陈六月的嘴唇开始发抖，她想要辩解，想要否认，但看着郑建设那双眼睛，所有的谎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我……”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六月，六月开开门！”
陈六月心里一慌，满脸惊恐地看向院门。
这是……是她娘郭梅英的声音。
“好，好，等等……这就来了……”
郑建设也因为院门外岳母的突然到来，松开了陈六月的手。
陈六月刚打开门，郭梅英就气喘吁吁地进来了，脸色煞白，
“六月，你今天有没有去找黄娟娟……”
陈六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如坠冰窟。
郑建设的脸色也变了，一脸意外地看着自家岳母，顾不得其他，追问道，“妈，黄娟娟……她怎么了？跟六月有什么关系？”
郭梅英一听他还好意思当着自己和闺女的面追问黄娟娟那个贱人的事情，脸色立刻就沉的更难看了，白了他一眼，只当没听见，拉着陈六月往旁边走了一些，低声问道，
“六月，你跟娘说实话，你下午有没有去找黄娟娟……她出事了，被村里的记工员刘七发现她晕倒在知青点，流了好多血，好像是……怀孕了……人已经送到了卫生所了……”
她顿了顿，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郑建设，声音压得更低了，
“刘七找人送她去卫生所的时候，黄娟娟迷迷糊糊说，是你推得她，你打的她！还说，你要杀了她……好在，她后面晕过去了，你爹现在已经过去了……”
一向嚣张跋扈地陈六月，此时那张脸瞬间褪去血色，她站在门边，整个身子异常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郭梅英一看女儿这副模样，心沉到了谷底。
她紧紧抓住陈六月的手腕，声音压得更低，却难掩惊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