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甫一踏入院子,便瞥见自己的母亲。她正被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步履匆匆地走来。
望着母亲满头的银发,徐庶心如刀绞。他急忙加快脚步,来到母亲跟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嘴里声嘶力竭地喊道:“母亲,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不孝孩儿回来了。”
徐老夫人见儿子徐庶跪在自己面前,连忙伸手去搀扶。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子二人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徐庶这才将随同前来的庞统,引荐给自己的母亲。
一行人相互寒暄过后,这才回到客厅。有人端来茶水,供几人闲聊。
徐庶凝视着自家的小院,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家往昔虽非名门望族,但也算是书香门第。
自从自己失手杀人之后,母亲为了自己,不惜变卖家产,才得以搬到这小院。念及此处,徐庶的内心充满了愧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徐母似乎洞悉了徐庶的忧愁,满脸慈爱地看着他,安慰道:“孩子,无需悲伤,这反倒成了咱家的幸事。”
正沉浸在悲伤中的徐庶,听到母亲这番话,有些惊愕地抬起头,望向自己的母亲,声音沙哑地说道:“母亲,您无需宽慰孩儿。这一切,皆是孩儿咎由自取。”
徐母看着儿子懊悔的模样,依然和颜悦色地说:“孩子,这对咱家来说,可真是件好事。”
一旁沉默寡言的庞统,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伯母,您这是何意?真的不是在安慰元直兄!”
徐母瞥了一眼庞统,又瞧了瞧自己的孩子,满脸笑容地说道:“想当初元直失手杀人之后,老身为了打通关系,可谓是费尽心力,再加上士元要外出闯荡,老身迫不得已变卖了家中的田产、地契,只留下城里的两个铺子和这个小院维持生计。
然而,起义军来袭之后,咱家直接沦为了中农阶级,再也算不上什么地主豪强了。
所以,咱家现在不仅不是被打压的对象,反而成了备受照顾的一方,元直,你说这难道不是因祸得福吗?”
听到这话,徐庶和庞统皆是诧异万分。看着两人惊诧的模样,许老夫人依旧笑容满面地开口:“这还没完呢,因为咱家在城里只有两间铺子,所以我特意让啊福在分地的时候出面,要了城外的二亩地,好让元直回来有地可种。”
徐庶和庞统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诧异。两人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在长社县四处闲逛。很快,他们便在长设县安顿了下来。
一开始,二人还忧心忡忡,担心家里会遭黄巾贼洗劫。但经过母亲的一番讲述,以及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们发现这里果真如外界所言,住得让人十分安心。
这一夜,躺在床上的庞统,借着窗外的夜色,凝视着一旁徐庶的背影,轻声问道:“元直,你说咱俩去他们这个起义军里谋个差事如何?”
本来躺在床上的徐庶,听到这话,也转过身来,满脸诧异地看着庞统,开口反问道:“士元兄,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庞统听到徐庶的反问,并未解释,而是追问道:“元直兄,你就说这事能不能成吧?”
徐庶稍作思考,颔首轻点:“我觉着可行,耳闻再多,都不如亲眼一见。”
如此这般,两人来到了次日。徐庶跟自家母亲交代了一番,便与庞统一同出了院子,径直奔向临时的政府招人处。
由于二人本就饱读诗书,又兼之聪颖过人,很快便进入了临时的政府工作。
二人进入政府工作后,直接被分派到给城乡下百姓分发土地的队伍中。
让二人颇为郁闷的是,没料到自己的领头,竟然是个女子。她名叫樊豆花,人如其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泼辣劲,做起事来更是雷厉风行。
两人虽心有不满,本着先来看看的想法,倒也没多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开始在乡间穿梭。给百姓分发田地,丈量地亩。
起初两人还抱怨着劳累,可当看到政府官员内部消化的东西之后。两人那股喊累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庶对内部的茶叶情有独钟,看上去虽无繁杂之物。但喝起来却是苦中带甜,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