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别动。”艾兰捏着粉扑，嘴里叼着小刷子，一脸专业地为烈玉化妆。
烈玉虽然江湖经历无数，但此刻坐在镜前，竟有些不自在。当艾兰最后画完眼线、抹上润唇，她才转头说：“好了，看看你自己。”
烈玉望向镜中，不禁怔住。
镜中那人，皮肤细致如玉，脸上的细纹不见踪影，轮廓更立体，双眼闪亮有神，比年轻时还多了一分成熟的风情与自信，却不失少女般的娇俏。
“这……这是我？”烈玉喃喃低语，仿佛见到了多年前那个曾梦想行走江湖、自由洒脱的少女模样。
艾兰笑得得意：“这可是我们极乐门双修功加上我手艺的综合效果。你们以前天天修炼打杀，哪有机会好好疼爱自己？”
烈玉站起来，穿上艾兰特地准备的清凉装束。
薄纱贴身，腰肢曲线毕现，胸前半露，腿若隐若现——这样的打扮在她以前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但现在，她不再抗拒，只是站在镜前旋转一圈，裙摆飘动，灯光下宛如回到那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她轻轻地笑了，像少女，也像重生。
四女并肩走在大河城热闹街头，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路人低声惊唿：“这哪来的姐妹花……怎么个个都像天仙下凡？”
她们穿着各有风情的清凉装束——
艾兰艳丽明媚，火红头发如焰，胸前唿之欲出，腿如精钢雕塑；
烈玉冷艳英气，眼神锐利，短衣劲装勾勒出极致身段，令人移不开眼；
洛璃一身银饰环绕，衣着最少，腰间挂着一抹薄纱，步步生波；
钟灵则冷静淡然，银发飘扬，气质超脱如冰山雪莲，即便穿得简约，却最为夺目。
有人看胸，有人看腰，有人死盯那双白皙修长的腿……但四人同时出现，目光根本不知道该落在哪一个，更别提该从哪一位开始想像。
街上一度出现骑马掉下来的、挑水打翻桶的、拉车转错方向的，各种“事故”层出不穷。
艾兰小声笑说：“看来我们比花灯还热闹。”
洛璃挑眉：“那我们要不要考虑收点观赏费？”
烈玉没好气地撇嘴：“你们魔女都这么习惯被盯着啊……”
钟灵只淡淡一笑，未语，眼神平静中却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自在——她们四人，如今不只是姐妹花，更是这座城最绚烂的一道风景。
烈玉这一个月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乐。
每日泡浴、闲逛、品茶、与三女谈笑，甚至偶尔小酌微醺……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让她内心那层多年江湖生涯筑起的坚甲，悄悄卸下了。
但好景不长。
这天清晨，天刚破晓，烈玉便已穿好往日装束，行囊简洁，神情却沉静如水。
钟灵、洛璃与艾兰被她叫起，在院中见她拱手一礼。
“昨晚，我收到门派传来的密讯。”
她语气平静，却听得出压抑不住的复杂情绪。
“朝廷发出江湖令，召集各大门派，前往围剿——极乐天。”
三人神情微变，谁都没有开口。
烈玉低头看着脚尖，过了片刻又抬头望向她们，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但从今往后，我们恐怕就要分道扬镳……下次见面，或许，就是江湖敌手了。”
院中一时沉默无声，只听见晨风掠过竹叶的声音。
烈玉轻轻一躬身，转身而去，不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