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许之意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踏进教室的时候,属实把谢尔尔吓到了,“你做贼去了?”
这可比做贼累多了,许之意心下默默吐槽。
她一整晚没睡,就怕自己一不小心睡着了又开启了什么平行时空的开关,而且那些恐惧的画面历历在目,她一闭上眼睛,就会不自觉的想起。
睡不着索性就做个好人救救林鹤年这个可怜的失足少年吧,为了想出一个合理且稳妥的办法阻止他,她坐在书桌前写了十几个方案。
“你不会是和……彻夜谈爱情,谈理想,谈未来吧!”谢尔尔朝着林鹤年那张空着的课桌挑了挑眉。
……
“我和他根本没关系好吗!你去看小说吧,求求你!”
话音落下后,许之意便随手翻开本书盖在脸上,拒绝和谢尔尔继续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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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许之意都心不在焉的,越临近第四节课下课,她越心烦意乱,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跃动的频率,仿佛有种失重的心悸,让她难受得喘不上气。
最后五分钟了。
许之意纠结了几秒后,直起了腰,抬头看向讲台前的化学老师,举手示意道:“老师,我想去厕所。”
化学老师点头应道:“去吧。”
她昨天最后总结出的完美方案就是,如果他真的还是一心赴死的话,她先上天台拖延时间,然后再想办法联系学校做好防护措施。
高三七班的教室在五楼,离天台只有一层楼梯,门被生锈的锁给锁上了,但走近一看,就会发现锁只是象征性的挂在了上面。
笨重的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声音沉闷极了,许之意手心渗出的汗导致门上的铁锈牢固的黏在了掌心里,刺鼻难受。
她蹲在一旁盯着腕上的手表,指针指向11:45时,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莫约过了一分钟,门再次被推开了。
吱呀一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响起,听着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还是上来了。
“林鹤年!”许之意从一旁窜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林鹤年显然也没料到这么个情况,懵愣了几秒后,当即甩开她的手,满脸厌弃的扫了她一眼,就准备往回走。
这是不准备死了?许之意有些捉摸不透。
“林鹤年,我们聊聊可以吗!”许之意也不顾林鹤年答不答应,冲上去拦住他,自顾地说道:“我一开始以为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跳楼自杀了,然后我睡了一觉醒来以后,你又再一次死在了我面前……”
亲眼看着一条生命流逝,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会是伴随终身的噩梦。
“你可能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我是真的预见了你的死亡。”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过不去的坎,但是你要是想找人倾诉,你可以跟我说。”许之意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嘴很严的!不会跟其他人乱说。”
……
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耳侧的风呼啸,将她的碎发吹得糊了一脸。
而林鹤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有血色的薄唇紧抿着,嘴角的伤口已经从红肿变成了青紫色,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醒目显眼。
“林鹤年,不要死好不好。”许之意带着央求的口吻极其认真诚恳的说道。
她的眸子太过于炙热,热烈的就仿佛要将他融化了。
可是这种关心救不了他。
太迟了。
都太迟了。
他摇着头,苦笑道:“你不会懂的,你不理解。”
许之意:不说怎么理解啊!说了她不就懂了吗!
就在许之意失神暗自吐槽的片刻,林鹤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向了护栏边。
“林鹤年你疯掉了吗!”许之意也迅速冲了过去紧紧拽着他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