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又下雨了,班会课从室外改为了室内。校领导简单的做了总结,又放了一段从《开学第一课》中节选出来的音频后便收尾结束了。
许之意趴在课桌上睡得正香,就被谢尔尔一巴掌呼在背上,痛得面容扭曲的抬头,“早饭都要被你打出来了!”
“那个有眼无珠的晦气玩意怎么提前回来了?”谢尔尔无语的瞪着讲台上,站在班主任身侧人模狗样的江衡。
她还以为他会直接待国外不回来了。
“反正考也考不上,回来丢这个脸就算了,还来膈应人。”谢尔尔说罢,直接将手中的笔掰成了两段。
……
许之意困得要命,全然没有听清楚谢尔尔嘀咕什么,直到教室前方响起那一个熟悉到让她作呕的名字。
“江衡同学提前回来跟我们一起冲刺高考了,最后这两个月时间里大家要好好相处,多多帮助江衡同学。”班主任脸上笑得眼尾堆叠数道褶子。
江衡突然提前回来,班里也没有为他留桌子,于是喊了班主任两个男生去给他搬了套桌椅,暂且让他坐到了最后一排。
看着那张丑恶的嘴脸,谢尔尔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而江衡就如同一个矜贵的少爷,看着教室后面两个男生气喘吁吁的扛着桌椅爬了五楼,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感谢,甚至那张脸上还写满了理所应当。
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江衡没有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在谢尔尔的课桌前停下了脚步,换上一副深情的面孔,用着低沉酥软的气泡音对许之意说道:“之之,我回来了。”
这个嗓音就像是常年吸烟的大烟鬼,嗓子里卡了一口几十年的浓痰,而说出的话也让许之意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尔尔只觉得有一道雷突然精准的劈在了许之意头上。
陈颂原本打游戏打得正欢,闻声也皱起了眉头,无语的扫了江衡一眼。
……
班主任见江衡驻足在谢尔尔的桌前,以为他是不满意坐在最后一排,想要坐谢尔尔的位置,画饼道:“等下次周考完我们再调换一下座位。”
许之意内心早已将他问候了个遍,凭借他那个惨不忍睹的成绩,也选不到什么好座位,让他坐最后一排都已经是很照顾他面子了。
班主任都已经这样开口了,江衡也只能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下课后,许之意刚想拉着谢尔尔去厕所溜达一圈就被死缠烂打缠上来的江衡拦住了去路。
谢尔尔语气不善:“有什么事吗,这位同学。”
江衡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又很快回复如常,笑道:“尔尔,好久不见。”
谢尔尔直接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别来沾边。”
江衡直到谢尔尔的脾气,也就不再跟她套近乎了,直接将手里的礼盒递到许之意面前,深情款款道:“之之,以前你跟我说过,你特别喜欢这款手表,我……”
许之意打断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爱朝三暮四吧,都有女朋友了,还来送别的女生礼物,这不是纯纯犯贱吗。”陈颂将刚开的游戏扔给谭望,也站了起来,睥睨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江衡。
“之前对你纯属小女生情窦初开的盲目崇拜,本人现在非常后悔。”谢尔尔见江衡那精美的包装盒里一个款式落后颜色还土的手表,对江衡的脸色更差了。
首先许之意喜欢的根本就不是这一款,他连她的喜好都没有弄清楚。
并且她家里有一整面墙给她用来收藏这些手表,江衡送的这款是最便宜的,且不说没有收藏价值,就算是日常戴着也很显得很low.
诡计多端的穷男人。
鱼塘管理也来得太迟了。
眼见许之意思并不上钩,江衡立马虔诚道:“之之,当初是我不好,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已经和周姒分手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
闻言林鹤年抬头看向了这边,原本握着笔杆子的手此刻已紧攥成了拳头,眼底的情绪晦暗复杂,在与许之意对视的一瞬,他又自卑的率先移开了视线。
而江衡还在不断地持续输出,许之意五官都快要拧成麻花了,他是真的很下头。
怎么说和周姒也谈了那么久了,居然说分手就分手,现在还想吃回头草,还想无缝衔接下一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