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好味道餐厅后便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老板娘凑过来指了指包间，提醒他们今天有人过生日，可能要多留下加会班。
林鹤年下意识用手肘碰了一下许之意：“你回去吧。”
许之意才不管林鹤年怎么说，推着上菜的小推车便敲开了包间的门，里面嘈杂极了，一群恣意的少年围坐在圆桌上，精美的蛋糕摆放在一个男孩面前。
有个金发碧眼高鼻梁的异国少年在看到许之意时就脸红了，在一群人的起哄声里开始向她讨要联系方式。
少年的眼睛十分好看，眼窝深邃，瞳仁是浅棕色的，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五官和脸部线条在浅发色的衬托下，十分精致。
他脸颊红红的，站了起来看向许之意，用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你好，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身旁几个男生纷纷侧着身子，半个胳膊搭在椅背上，等着许之意的反应。
林鹤年皱眉，走到她身前微微挡住那些**的视线，“Désolé, c'estmacopine.”
极其标准的法语。
闻言，许之意脸上明媚的笑意僵了下。
copine？
好耳熟，但想不起来是什么意思。
许之意想了好一阵，实在是记不起来了，便跟着林鹤年的目光一起顺势看向刚才的少年，此时他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略显失望，垂下了眸子，周围的几个男生也都噤声了，紧抿着唇瓣，视线在林鹤年和许之意身上流转。
那位少年但难过了一瞬又抬起头，扬唇笑道：“Tacopineestcommeleclairdelune，Jevousenvievraiment, jevoussouhaitedubonheur.”
听到别人夸许之意如同月光般皎洁，林鹤年眼底闪过一丝赞同。
许之意就是他的月亮。
她如同暮春里最后一抹春色，延伸了一片荒芜的草原，从山间到他。
林鹤年收回眸光，启唇，“谢谢。”
传完菜后，林鹤年和许之意得到了短暂的休息。
店里此时还没什么顾客，林鹤年站在前台收银，许之意就趴在收银台上看着埋头瞎忙的林鹤年，“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讲那么标准。”
林鹤年身形不由得微微坐直了些，刚刚准备拿抹布擦桌子的手就保持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
当初选修小语种课程时，许之意一开始是想学法语的，但最后因为日语更加简单，便选择了选修日语，而他已经报了上去，没办法再更改了，就独自学了法语。
见林鹤年不理会自己，她无聊极了，掏出手机，查询copine的中文。
她不知道怎么拼写，只记得读音。
对着翻译软件读了一遍后，屏幕上显示着女朋友。
女朋友？
刚才林鹤年跟他们说自己是他女朋友！
“你喜欢我吗？”许之意目光灼热，声音却很轻很轻。
藏了许多年的秘密突然被挖掘了出来，甚至暴露在了当事人面前。
林鹤年紧张到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拿着抹布的手指蓦然收缩，整个人也开始发颤。
他喉咙发紧，说不出一个字，不敢承认，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如果，他能勇敢一点，什么都不管不顾，不是个怂包胆小鬼就好了。
他在心底不断地鄙夷这样的自己。
许之意明明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听他亲口承认：“这算不算你承认了我们是恋爱关系啊？”
“我说的对吗男朋友。”
面对许之意的步步紧逼，林鹤年睨了她一眼，唇角绷着没说话，耳廓却红得不成样子。
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般，他垂眸平复心底不断翻涌的情绪。
她明媚的笑容灼伤了他卑微的灵魂。
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喜欢她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
“刚才我，我只是不希望你被那群人纠缠，”林鹤年顿了顿，沉重的开口道：“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