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了,黎城下了好几场大雪。
许之意飞了一趟庆州,为公司签下了个大单子,回来后便因为气温差距过大得了感冒。
在家躺了好几天也不见好转,反而咳嗽得更厉害了。
“之之,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林鹤年端了一小碗热腾腾的小粥,坐在床沿满脸担忧地看向咳嗽不止的许之意。
许之意含糊的点了点头,又阖上了眼睛,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太烫了,冷一冷再喝。”
感冒实在是太难受了。
林鹤年见她精神恹恹的,抬手覆在她额头上,温热直达掌心。
许之意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攥紧他的手指,“没发烧。”
“我想再眯一小会,我没事的别担心。”
浓重的鼻音和虚弱的声线让她的话听起来少了几分可信度。
“你陪我躺会吧。”许之意半睁着发涩的眼睛,勾住林鹤年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里打转。
酥酥麻麻的痒意蔓延至全身。
林鹤年喉头微微滑动,岔开话题道,“陈颂比赛结束了,大概晚上就能回。”
许之意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尾湿润,轻嗯了一声,在林鹤年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便睡了过去。
快傍晚时,外头的雪才算停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几盏稀疏的路灯照在铺了厚厚一层积雪的路面上。
许之意迷迷糊糊地低喃道:“几点了?”
“快六点了。”林鹤年替她将发丝捺到耳后。
“我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
“辣……”
许之意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鹤年制止,“说点清淡的。”
“反正我不想喝粥。”许之意瞥了一眼床头冷了的紫薯粥,抗议道。
从她开始咳嗽到现在,已经喝了三天粥了,就算再怎么换着花样做,也只是个粥味。
她这几天一直在喝药,嘴里也是苦的,食欲更是大打折扣。
“荠菜小馄饨,吃不吃?”林鹤年会做的菜品有限,加上许之意生病的缘故,能做给她吃的就更有限了。
闻言,许之意眼里放着光,应道:“吃。”
前几天许之意还在庆州出差时就嚷着想吃荠菜馄饨,林鹤年便备下了一些,回来后她就开始咳嗽,就把这事给忘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林鹤年就进厨房开始忙碌了。
许之意也起床洗漱了,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盖着小毛毯,在小群里同他们聊天。
恰好陈颂的视频也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谢尔尔以还在开会为由拒接了,许之意闲着无聊,便举着手机走到厨房。
“林鹤年又在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啊,妈的跟成仙了一样。”陈颂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冻得脸红红的,看着屏幕里忙碌的林鹤年,心里某一处像是被拧了一下。
那头声音嘈杂,行李箱滚动的声音伴随着他冻得发颤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
“不是让你多穿点吗。”许之意站在一旁监工林鹤年的煮馄饨工程,时不时的同陈颂搭两句话。
“你们俩给我留口饭,我马上打车过来了。”陈颂顿了顿,“你俩饿了就先吃吧,路上有点堵车,估计还得要个把小时。”
随后视频通话便被挂断了。
林鹤年将许之意的小馄饨煮好后,也开始为陈颂准备晚饭了。
他打电竞这几年,和家里的矛盾越发严重了,本来因为继母的缘故,就和陈旭有很深的误会。现在在陈旭看来,就是不好好继承家业,离经叛道打游戏荒废时光。
因此他那个家里也越发的不自在了。
所以逢年过节他要么就是在基地不回家,要么就是到许之意和谢尔尔这蹭口饭吃。
陈颂到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他身上携带着冷气,担心过给了许之意,便在玄关处将冰冷的外套脱了,暖和了一阵才走进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