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忘记开窗了,衣服还没干透。
今天洗完澡可能没有衣服换了。
林鹤年的衣柜是布和几根镂空的钢管搭建的小布柜,中间是一条拉链,拉开就能使用的那种。
柜子里只挂了两件冬季校服外套,和几件已经起球了的毛衣,再就是叠在角落里的贴身衣物了。
他没什么钱,学校下发的校服也不便宜,因此他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都没有自己买过新衣服,身上这件黑色短袖都是从邻居扔的旧衣物箱里捡来的。
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夏季校服和贴身衣物后,林鹤年又摸黑蹑手蹑脚穿过客厅,走进了浴室。
他将花洒的水开到了最小,以免水声会吵醒沙发上熟睡的林昊。
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他快速的擦洗了一遍身体,然后套上衣服,搓干净了换下来的脏衣物,放在盆里端着打开了浴室门。
白炽灯光有些晃眼,让长时间身处黑暗中的林鹤年不适地眯起了眸子,他抬手挡住了部分光线,仍旧觉得眼睛被刺痛得想要流眼泪。
沙发上的人歪歪斜斜的躺坐着,手里还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在灯光下玻璃瓶身里的**也变得鲜艳了起来。
林昊在看到林鹤年后,那双下垂的双眼瞬时阴狠了起来,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酒瓶子砸向了门口的林鹤年。
瓶身撞到墙壁霎时碎裂开来,玻璃和酒液飞溅,划伤了林鹤年**在外的皮肤,殷红的鲜血汩汩往外冒。
林昊冲过来恶狠狠地甩了林鹤年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快要将林鹤年的耳朵震聋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也多了一道刺耳的嗡鸣声,像是快要失聪一般,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脸上火辣辣的痛,嘴里也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恶心反胃,痛到麻木。
这一巴掌几乎快要了他的命。
“把钱藏哪了,给我交出来!”林昊揪着林鹤年的衣领恶狠狠威胁道:“别装死!”
“你们娘俩花了老子多少钱,现在你个小畜生还敢把钱藏起来不给老子!真是婊.子生的下贱玩意!”
污秽的谩骂对林鹤年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他甚至连反驳都不想多做。
都是徒劳,索性不还嘴了,还能少挨几拳。
“今天不把钱给老子,那你最好就天天守着你那小相好。”林昊冷嗤一声,语调里透露出不怀好意的算计,“不然,那么水灵漂亮的学生妹,抓过来给我爽爽……”
污秽的话语让痛到脱力的林鹤年顿时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掐住林昊的脖子,朝着林昊咆哮道:“我跟你说过了别打她主意!”
林昊要钱,他是准备等发了工资给的。
可他一早就提醒过他了,不要打许之意的主意。
可他刚才那番话让林鹤年恶心到忍不住的呕吐,他知道林昊从见到许之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心思。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时,他才发现,他居然真的这么恶心!
“拿不到钱你看我敢不敢!”林昊咳了几声,因着被禁锢住脖子有些喘不上气,那张沧桑的脸涨红了起来。
林鹤年不敢赌林昊到底敢不敢。
他不能让许之意受到伤害。
不能因为他,玷污了那么干净的许之意。
“我现在没钱……再等几天,工资发了我就给你。”
林鹤年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他到底不能真的掐死自己的父亲。
“那个贱女人留给你的那个手镯子被你藏哪了!”林昊贪得无厌的开口索要。
那个镯子他正好可以拿给王寡妇当新婚礼物,那成色就算拿去当了也能值不少钱。
可东西被林鹤年藏得死死的,他找了这么些年也没找到。
可当初朱静死的时候,镯子明明都还在。
他就知道这两头白眼狼把他当贼一样防着。
林昊借机挣开了林鹤年的束缚,见他不说话,刚压下去的怒气又蹭蹭地冒了起来。
林鹤年那个小野种要早把钱拿出来,他也不至于耽误这么多天,说不定王寡妇都已经抱在怀里给他生亲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