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到林昊骂他是个发烂发臭肮脏的野种,林鹤年就会忍不住的想要缩起来捂住耳朵。
他不是野种,也不是乞丐。
可他也不希望父亲会是林昊。
许之意看他紧咬着下唇,面色发白,强压住眼泪的模样,不由得又联想到了他那一身的伤。
那是林昊打的吗?
这个疑惑在心底被无限放大。
“林鹤年,我带了纸,想哭就哭出来吧。”许之意慌乱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纸。
包装是粉红色的,纸上也有可爱的小草莓图案。
许之意就站在楼梯口,费力的仰着脑袋,生疏的哄道:“以后都有我在了。”
林鹤年乖巧的像条被主人遗弃后又重新获得了关注的小狗,湿漉漉的眸子里闪着泪光,微红的眼眶和鼻尖彰显着他的委屈。
他转身,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谢谢。”
“我们考同一个大学吧。”许之意仔细斟酌了半晌,声音闷闷的,头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她这个成绩想和林鹤年考同一所大学,希望渺茫到和买彩票中一千万差不多。
林鹤年静默了几秒,最后点点头,“那你今天做两套卷子吧。”
许之意没想到原本是要给林鹤年希望的,反而自己跳进了这么大一个坑里。
阳光透过树叶形成细碎的小光斑,落在林鹤年棱角分明的脸上。
许之意问:“那我有什么好处?”
林鹤年短暂的思考了几秒,“能提高二十分。”
……
他明明知道自己说的不是那个好处。
可恶的林鹤年,答非所问。
“能满足你一个愿望。”林鹤年稍稍侧目,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
他怕目光里夹杂爱意,被她探寻到了踪迹,所以他从不敢与她对视。
闻言许之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兴了起来。
“那我……”
“先写完试卷再答应你。”
话音落下后,林鹤年就大跨步的往教学楼走了。
下午又是无止境的随堂测,直到放学了才稍稍喘了口气。
林鹤年要去兼职,和许之意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忙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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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味道餐厅的生意很好,林鹤年被留下来多加一个小时班,能多赚二十块钱,他也十分乐意。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钥匙插入老旧的锁孔里,“啪嗒”的一声,门随着沉重的吱呀声被拉开了。
漆黑的客厅里被一股浓郁的酒味弥漫,林昊鼾声如雷。
他又睡在客厅里了。
林鹤年心力交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打开手电筒,只解锁了,借助屏幕散发出的微弱光亮,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放缓脚步往房间走。
他不想再和林昊有任何交集了,就算是日常的见面和交流他都不想有。
不对,他们之间没有日常交流,只有林昊对自己单方面的侮辱谩骂。
他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打开了灯,狭小的房间里只摆放了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张掉漆了的小木桌,摆在窗户下被当成了书桌。
脱去身上的衣服后,油烟味仍旧很重,林鹤年抬起酸痛的胳膊,摸了摸晾晒在床头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