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知道她的恬静皎洁,甚至不知道,她就是月亮。
——抖音文案
自从和温窈聊过以后,许之意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多天,一遍又一遍的翻阅着林鹤年写在手机备忘录里的日记,她对他的每一次的伤心难过都宛如烙印一般深刻。
林鹤年拥有很不幸的童年,他的父亲是个嗜酒好赌,脾气暴躁的烂人,每每醉酒后便抓着朱静撒气,后来朱静去世了,被虐待的对象就变成了年幼的林鹤年。
他身上的每一处伤,都是那个男人泄愤留下的罪证。
有皮鞭抽过的淤紫,有巴掌掴过的红肿,甚至还有拳打脚踢,利物划破皮肤,随着时间推移,变为一道道灰白色的疤痕。
比起林鹤年悲惨不幸的童年和压抑扭曲的原生家庭,许之意每每都忍不住感叹,许海峰和刘姝将她保护得很好,从未经历过此类疾苦。
她从未见过夜晚,便认为这个世界只有白昼。
而林鹤年的日记里敲下的每一个字,让她觉得全身被巨大的疼痛笼罩,传至四肢百骸。
那些苦厄对她来说,或许这辈子都想象不到,而此时却正有人经历着。
她发现,自己想要拯救林鹤年的那颗心,从未如此激烈过。
她要将他拉出这无望的深渊里,重返光明。
不为了那些虚无的英雄主义和少女幻想,只想让原本光明灿烂的林鹤年能够持续绽放下去。
许之意想,如果她和林鹤年真的是小说里创造出来的男女主角该多好,他一定能活下来吧 甚至还会有很好很好的未来。
二十岁的林鹤年会是什么样子?考上心仪的大学,和普通的大学生一样谈一场恋爱。
三十岁的林鹤年一定事业有成了吧,或许还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那个女孩子会弥补他所有缺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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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而过,许之意郁郁寡欢坐在书桌前,黑色签字笔在日历上重重的划去一个日期,喃喃道:“今天出成绩了。”
她考完以后感觉极好,那些从来看不明白的数学题,在考试时整张试卷的难度对她来说突然变得像百以内的加减法一般简单。
她想,大概是林鹤年也希望她能考个好成绩,上个好大学吧。
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带着他的那一份期待。
许海峰和刘姝又惊又喜,商量着要回乡祭祖,感谢祖宗显灵。
独独许之意情绪低落,脑海里总是回忆起她同林鹤年说好要考同一所大学的约定。
床头震动的手机拉回了她的思绪,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尔尔宝贝”,许之意拍了拍双颊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颓丧。
“喂,尔尔。”
“之之,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林鹤年的事吗,我今天在表白墙看到一个帖子,我转给你看一下。”谢尔尔咬了一口苹果,含糊道:“之之,虽然他是有几分姿色,但他那个人太奇怪了,而且也已经不在了,你要是喜欢这款的,以后大学里我给你慢慢物色……”
“我……”不喜欢林鹤年。
许之意想要反驳,可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好像,自己都分不清了。
“你还是见过的男人太少了,才会觉得林鹤年惊艳。”谢尔尔叹道。
这些天许之意的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她去看过她好几次了,每次不是在看林鹤年备忘录里的那些日记,就是在收集调查他的身世,闷在房间里数十天也不嫌腻得慌。
一个林鹤年就让她这么颓废了,以后要是再遇见更优秀的人,不得连魂都被勾着走吗。
良久,许之意开口问道:“尔尔,小说里一般都是怎么才能回到过去啊?”
谢尔尔皱眉,仔细想了想那天许之意说的那些话。
“你该不会要给林鹤年殉情吧?”谢尔尔惊得连苹果都滚落到地上了,“不是,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许之意自从五月份目睹了林鹤年自杀的惨状后,就一直卧病在床,直到高考前身体才逐渐恢复过来。
也就是许之意从循环中抽身,回到现实中的那一天,才彻底的好起来。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做了什么噩梦吗?怎么老说胡话!还是你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谢尔尔急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尔尔,我很好,很健康,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许之意耐心的回答并安抚急躁的谢尔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