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个月了,林鹤年的尸体还在殡仪馆里没有人领走。
听到谢尔尔的话,许之意只觉得像是一把钝刀子切割着她的心脏。
这种疼就像是迟钝而绵长的,在鲜血淋漓的伤口处反复拉扯,疼得她快要喘不上气。
林鹤年或许,对林昊并不抱有期望,可死后尸体无人认领,他应该也还是会很难过吧。
他不该是一个这样的结局。
许之意擦干眼角的泪痕,翻出了一大堆银行卡。
她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要去领走林鹤年的尸体并好好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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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踏进殡仪馆的大门,以前是害怕,现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空气中虽然仍旧有些淡淡的味道,但并不让人恶心讨厌,反而是熏香味较重,让人心安了不少。
简要说明来意后,许之意便跟着工作人员见到了躺在常年低温的殡仪馆里的林鹤年,从高处跌落,尸体已然损坏的不成样子了,多处粉碎性骨折,骨头刺破皮肉。
但好在敛容师已为他整理好了,那些狰狞的伤口已被缝合完毕,此时的林鹤年,双眸紧闭,沉默而安静,除了面容惨白,和睡着了并无二致。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心理铺设,可在真正看到林鹤年时,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个不停。
工作人员说,他的父亲放弃认领。
许之意将手指落在唇边,轻声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在林鹤年面前说这些话。
她想,要是林鹤年知道了,他也会很难过吧。
眼泪沾湿了碎发黏在她的脸颊上,许之意胡乱的抹了眼泪,细微的哽咽声从喉间溢出,颤抖着双唇,“火化吧。”
话音落下后,她只觉得浑身脱力,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跑了出去。
她不想再多看一眼,此刻在冰冷的空间里黯然失色,满身死气的林鹤年。
明明前一天他们还有说有笑,他还和自己道晚安。
许之意实在不能接受,林鹤年已经离世的事实。
一股巨大的痛压得她喘不过气,心脏像是被人捏在了手里,肆意揉搓,浑身密密麻麻的痛。
她扶着墙干呕着。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进食了。
一天一夜?还是一个月?
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作为朋友没有办法认领林鹤年的骨灰,只能替他缴纳存放费,她得去找到林昊,让他来签字。
林昊不要他,她要。
她要林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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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许之意发现有人在门口放掷了一封信。
上面的字迹潦草极了,但还是能依稀辨别出来:许之意收。
坐在沙发上拆开信封后,里面是一张照片。
是初三时拍的毕业照,已经有些泛黄发旧了。
但照片上的人物依然清晰。
照片上的林鹤年青涩稚嫩,还没有现在这么清瘦。
在所有人都看向镜头时,只有他,侧着脑袋,将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穿越了一个班的同学,落在了她笑得灿烂的脸上。
可许之意实在记不起,她初中和林鹤年是同学这件事了。
信封里除了毕业照还有一封手写信。
字迹工整,简言意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