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齐五穿着藏青色中山装,腰杆挺得笔直,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稳:“老板,陈恭澎遭遇暗杀,对方火力精准,行动迅速,显然是提前踩过点的……”
“这还用说?”
戴雨农猛地打断他,手指猛地拍在桌面上,桌上的茶杯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能做出这种事的,只能是他。”
毛齐五垂着头,声音更低了些:“猫头鹰说,对方是打着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戴雨农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灰蒙蒙的街道。山城的雾气很大,远处的建筑都裹在白茫茫的雾里,像藏着无数秘密。
“陈恭澎跟着我多少年了?从复兴社时期就在,他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毛齐五,带着彻骨的寒意:“鬼狐到底想干什么?”
“老板,咱们要不要立刻加派人手去上海,把陈恭澎给营救出来,不然,我担心他迟早会被……。”毛齐五试探着问。
戴雨农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在电报上重重划了一道:“加派人手是必须的,但不能打草惊蛇,鬼狐既然敢动陈恭澎,就说明他已经完全掌控上海站……。”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电报上的:“给猫头鹰发电,暗中保护好陈恭澎的安全。”
毛齐五连忙点头:“是,老板,卑职这就去办。”
看着毛齐五匆匆离去的背影,戴雨农重新坐回座椅,拿起桌上的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依旧紧锁。陈恭澎中枪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会让鬼狐领教一下军统的手段。
窗外的细雨敲打着玻璃,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戴雨农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阴沉不定。
他和鬼狐的梁子是越来越深了,深到不可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