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微微摇了摇头，笑道：“跟你说件好事情，许经年在风泾小镇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歼灭日军四百多人，缴获各类军火物资若干。”
“这可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吴玉坤轻笑道。
“自独立旅成立以来，几场战斗加起来，歼敌一千多人，缴获的枪械约有好几千支，还有军用物资，像被服、鞋子、罐头、大米等等。”
“有了缴获的军火物资，独立旅很快就能发展到上万人的规模。”
李季心中着实开心不已，他在上海滩的情报战线，杀几个鬼子汉奸，顶多是小打小闹，但独立旅在淞沪地区，却是与日军正面交战，在短短月余时间，干掉一千多头鬼子，此等战绩，着实令他高兴。
当然，独立旅能取得多场胜利，与许经年的指挥有很大关系，但更多的是，独立旅有他提供的详细情报，能够从容布局，提前埋伏。
“我相信独立旅一定能成为抗日铁军。”吴玉坤美眸闪过一丝异彩，娇声道。
“对了，还有一事要和你说，内线送出最新情报，军统在76号的潜伏人员，被76号甄别出来，目前，76号已对此人动大刑，估计扛不了多久。”李季道。
“这名潜伏人员是谁？”吴玉坤现如今负责上海站的情报工作，整个上海站的情报网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而上海站也往76号派了潜伏人员。
“……。”
天色渐渐泛亮。
黎明像一块被墨汁浸染过的宣纸，正一点点褪去深沉的底色，漏出几分朦胧的鱼白。
黄浦江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江风裹挟着冷意，掠过外滩的西式洋楼，又穿过狭窄的里弄，把远处百乐门顶端的霓虹招牌吹得摇摇晃晃。
李季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回走，皮鞋底碾过残留的梧桐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黎明前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刚从外面回来，衣摆上还沾着江雾凝结的湿气，领口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穿过百乐门门前的广场，鎏金的“百乐门”三个字在晨光中渐渐显露出轮廓，门口的霓虹灯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
对面的饭店灯火已熄，前台的伙计正打着哈欠擦拭柜台，见李季回来，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先生，您回来了。”
李季点点头，没多言语，径直上楼，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里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
是南造芸子常用的那款法国香水，混合着被褥的暖意，让他一下子暖和起来。
南造芸子睡得十分香甜，侧卧在床的内侧，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垂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穿着贴身衣物，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李季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看着南造芸子恬静的睡颜，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昨夜她多喝了点儿酒，又与他打了两套拳，最后又喝了掺着蒙汗药的水，要知道，南造芸子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若不如此，他根本没办法去见报喜鸟和吴玉坤，更无法确保自己的行踪不被察觉。
他俯身打量了她片刻，确认她没有苏醒的迹象，才轻轻掀开被子，翻身上床。
床垫微微下陷，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她身边，伸出手臂，轻轻拥着她入睡。
南造芸子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李季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紧绷着的神经不敢有半分松懈，要知道，他枕边之人可是号称帝国之花的南造芸子。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光影，房间里暖意融融。
南造芸子被窗外街道上的喧嚣声吵醒的，她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眼神还有些迷茫。
她下意识地甩了甩头，柳眉瞬间紧蹙起来，眉宇间布满了疑惑，随即，她的指尖轻轻头揉着太阳穴。
以她的身体素质和多年的特工训练，睡眠向来浅而警觉，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可昨晚睡得却如此沉，一丝防备都没有，有些不合常理。
更让她疑惑的是，头部隐隐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人从脑后敲了一闷棍，昏沉感挥之不去，连带着眼前有些发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