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窗前,柳眉紧蹙,一双浑圆性感的大长腿在打颤,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而跌倒。
尽管身体带来的疼痛感,让她有些站立不稳,但她还是想目送他离开。
因为她知道这是乱世,每一次的分别,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女人就是这样。
一旦被拿下。
身体和灵魂会不由自主的沉沦。
外面,李季从公寓楼出去,在街对面拦了一辆黄包车离开。
直到黄包车彻底消失在街头,吴玉坤这才回过神,拖着崩裂的身体转身,继续休息。
福安弄,十五号。
钟记药铺。
挂着打烊的牌子。
按理说,这会儿都早上九点多了,药铺也该开门接诊了。
但药铺大门始终没有打开,听隔壁发廊的剪发师傅说,坐诊的钟大夫要回乡下老家过年,药铺从今天开始打烊。
但药铺二楼的窗户,却开着一个微小的缝隙,冷风从缝隙中袭进,桌面上的书籍发出轻轻莎莎声。
房间中,地上放着一个木箱子,箱子中装着旗袍、女式中山装、长裙、还有一些化妆品。
吴忆梅穿着一身咖啡色女式西装,长发盘在脑后,戴着一顶咖色礼帽,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衣,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矮高跟。
她是那种看一眼,给人一种文静娴淑的感觉,把江南大家闺秀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次去山城,她没有携带枪支,但护腕上的十二根毒针,却是贴身带着。
她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九点四十分。
按理说,前往码头的小组,应该已经就位。
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来。
大概一分钟后。
叮叮。
楼下的电话声响起。
吴玉坤柳眉轻挑,提着行李箱下楼,拿起柜台上的电话筒扣在耳畔。
不知电话筒那边说了什么。
只听她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便把电话挂断。
她放下电话,转身看向药铺跑堂的伙计,吩咐道:“二三组已经到地方,我走之后,你把药铺收拾一下,去找大头。”
“是,长官。”伙计恭敬道。
“对了,我不在的日子,盯着大头和他手下的兄弟,若是他们敢乱来,就按我给你的死信箱地址……。”吴忆梅担心刘大头等人不听命令乱来,特地安排了后手。
“是。”伙计道。
吴忆梅提着行李箱从药铺出来,直接左拐,从福安弄往出走,她搬到福安弄时间不长,平日里深居简出,倒是没有几个人认识他。
此刻。
一座红木阁楼院子门口。
一男一女拎着箱子出门,两人来到门口,给院门上锁。
随后,他们俩拦了一辆黄包车,前往码头。
这俩人正是李季和虞墨卿。
不过,他俩今天都化了妆。
李季贴了假胡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