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老子给小鬼子当良民,绝不可能,大不了带着老婆孩子去乡下,开荒种田也能混个温饱。”
“……”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沮丧,有人失落,有人愤怒,有人面无表情。
类似这样的场景。
在全国各大城市上演着。
战争打了一年多,老百姓们盼星星盼月亮,盼国军能够打一场胜仗,收复几座城池,可结果是不断丢城失地,民心尽失。
黄埔江边。
江风凛冽。
空中飘着雪花。
雪花落在江水中,与江水融为一体,落在码头上,白茫茫一片。
一艘外国客船停在码头,从船上走下来许多百姓,有南来北往的商人,也有探亲的……。
人群中,有一名黑脸大汉,约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长衫,戴着一顶礼帽,给人一种壮实的感觉。
他就是锤子。
他在武汉被占领之前,通过帮会的秘密渠道撤出,接着又倒了好几趟船,才回到上海滩。
一下船,他不禁长舒一口气,内心不禁感叹,不愧是上海滩,武汉冷的直哆嗦,撒泡尿都能结冰,上海滩虽然冷,但比武汉好很多。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雪花飘飘扬扬,长叹一口气,这一趟武汉之行,总算不辜负长官的期望,联系上了安长官,也找到了白虎小队,还遵从长官的吩咐,在武汉居住的小院银杏树下,挖了一盆土,带回了上海滩。
一下船。
他就听到行人们嘀嘀咕咕议论着什么。
他竖起耳朵仔细一听,顿时惊愕不已,武汉沦陷了。
从码头出来。
锤子拦了一辆黄包车,直接去秦公馆。
秦公馆。
坐落在法租界一条繁华街上,周边全是一栋接一栋的洋楼。
公馆门口站着四名壮汉,一看就知道会点儿拳脚功夫。
锤子提着行李箱下了黄包车,往公馆门口走过去。
“铁哥回来了。”
“铁哥,你这出了一趟院门,咋比以前更黑了。”
“铁哥……。”
门口的壮汉们调侃道。
锤子憨憨一笑,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哥几个,我去找小姐了。”
“铁哥快去,你不在这些天,小姐换了好几个司机都不满意。”壮汉道。
锤子笑了笑,提着箱子从秦公馆大门进去。
他给秦华当了一段时间的司机兼保镖,对秦公馆十分熟悉。
他先是把行李箱放到公馆楼下的门房,接着从公馆偏门进去,来到二楼走廊,让丫鬟去给秦华说一声,他回来了。
卧室中。
弥漫着一股清香的味道。
房间装修的十分奢华,所用材料和家具皆是从国外进口的。
秦华穿着一袭米黄色睡裙,披着一条白色披肩,长发盘成发髻,一张美艳十足的脸蛋,就像上天精心雕琢的一般美,她身上散发着高贵的气质,哪怕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也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感觉。
她一双浑圆笔直的大长腿叠交在一起,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的十分认真。
她美眸泛着凝重与丝丝悲戚,武汉沦陷的消息铺天盖地,国军的广播电台,她听了不下十遍,家人亲戚都在议论武汉沦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