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您怎么来了。”吴忆梅忙打开话题,她生怕李季再看几眼,她会出洋相。
“有事交给你去办。”李季道。
“请站长吩咐。”吴忆梅一听有事,神色顿时凝重起来,李季交代的事情,可没有一件是小事。
“国军少将张发生住在法租界的惠仁医院,昨天刚做了手术,特高课的人盯上了他,你安排行动人员,把医院的情况摸清楚,干掉监视张发生的小鬼子,把他转移到安全地方养伤,等他身体好了,送他离开上海滩。”
李季说完后从口袋拿出一张纸条:“名单上这几人,都是为抗战捐过钱的爱国商人,他们也被特高课的人盯上了,安排人手与他们接洽,为防止小鬼子对他们下手,帮助他们转移到安全地点,或送出城,或去乡下暂避风头。”
吴忆梅接过名单看了一眼,轻声道:“他们是被柳延年出卖的?”
“是。”
李季叮嘱道:“要确保张发生和爱国商人们的安全,他们为抗战出力,如今遇到了危险,我们这些干情报工作的,有义务保护他们的安全。”
“是,请站长放心,卑职一定会安排妥当。”吴忆梅心中很是开心,李季能这般做,说明她没看错人。
“还有,让你手下的弟兄们深居简出,没事尽量不要抛头露面,特高课南造芸子那娘们已经判断出,半路截杀76号车队的是我们。”李季道。
“南造芸子是通过什么判断的?”吴忆梅认为这次行动,她已万分谨慎小心,不该留下破绽才是。
“行动风格。”
李季淡淡说道:“你们这次的行动,与前几次行动有相似之处,南造芸子经过比对之后,一口认定,这次的行动是鬼狐干的。”
“原来如此。”吴忆梅轻轻点了下头。
“我猜南造芸子接下来,一定会把重心放在搜捕我们身上,所以,我们要格外当心,尽量少见面,以免被南造芸子给逮到机会。”李季道。
“是,站长。”吴忆梅轻轻点了下头。
“对了,昨天的行动,伤了几名兄弟?”李季问道。
“伤了俩人,一名兄弟重伤殉国,另一名兄弟当场中弹身亡,他们的尸体被安葬在日占区安全屋院子里。”吴忆梅道。
李季听了后,缓缓点了下头。
这是战乱年代,只要有行动,肯定会有死伤,这是在所难免的。
好在伤亡情况不大。
“这次的行动很成功,吩咐下去,每人奖励三块大洋,受伤者六块大洋,殉国者抚恤二十大洋,给其家眷寄回去,若是没有家眷的,就把钱给大伙儿分了。”李季明白一个道理,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草,毕竟下面的兄弟,都是脑袋裤腰带上杀鬼子,若是连奖金都没有,岂不是让人心寒。
“站长高义,卑职代替弟兄们谢谢您。”吴忆梅轻声道。
李季摆了摆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弟兄们也都是爹生妈养的。”
“另外,只要李某人还是上海站的站长,往后每年都会给殉国兄弟的家属寄慰问金。”
“是。”吴忆梅神色凝重道。
这时,李季话音一转:“东亚饭店的事情安排的如何?”
“卑职派过去的兄弟汇报,东亚饭店外面有日本宪兵站岗,他们无法潜入进去。”
“不过,他们发现了一个很好的狙击位置,便是东亚饭店对面的楼顶,卑职准备派人探查一下,在东亚饭店对面的楼顶安排狙击手。”吴忆梅道。
李季听后,微微点了下头。
“武汉会战结局已定,上海的日军已经在准备庆功,同时向全世界宣布战争的结果。”
“我们改变不了战争的方向,也改变不了战争的结果,我们唯一能改变的,便是让小鬼子的庆功酒会,变成一场殡葬会。”
“是,站长,卑职一定全力以赴。”吴忆梅道。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李季便告辞离开。
吴忆梅目送他离开,关上房门,来到窗户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头。
许久后,她回到桌子后面坐下,拿起毛笔,继续练习她的书法。
外面。
冷风嗖嗖的刮。
吹的李季浑身汗毛都快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