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要不要对76号网开一面。
当然是——不行。
他对76号的策略是,偶尔拉出来当炮灰使,且不能喂太饱,要不断的去压制、克扣、削弱等。
小卧室。
他一觉睡醒。
已是晚上十点多。
卧室中一片漆黑。
李季下了榻榻米,走出小卧室,打开办公室灯。
办公桌上有纸条,还有盒饭,他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是佐藤香子留的,大意是她身体严重不舒服,且精神困乏,提前回家休息。
他打开盒饭,随便扒拉了几口。
随后,他换上便装下楼,从宪兵司令部大门口出去。
来到外面,他像往常一般往前走了大概两三百米,挥手拦了一辆黄包车,前往法租界。
来到法租界。
他在天桥大戏院附近下车,步行大约七八分钟,来到中药铺外面。
这会儿,街上还有零星的行人,依稀有几家店铺亮着灯火。
李季上前抬手敲了敲门,片刻后,药铺门打开,他朝着伙计点了下头,径直去了二楼。
二楼。
房间中。
吴忆梅穿着一袭旗袍,坐在一把红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她有一个爱好,闲暇时喜爱练习书法,因为练书法能让她静心,念头通明。
所以,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抄写佛门的一些心经,净化内心的阴霾。
要知道,她在加入军统之前,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而今,却成了一名杀人不眨眼的冷酷女杀手,可想而知,她内心经历了何等复杂的折磨。
她出身书香门第,若不是战争的缘故,此时此刻的她,应该已嫁为人妇,生儿育女,闲暇时做女红、看书读报听收音机。
可这该死的战争,却把她拖到了人性最黑暗的地带,尔虞我诈,阴谋诡计,明争暗斗,层出不穷。
不过。
她并不后悔成为一名行动特工。
因为这个国家快要亡国灭种了,若不站出来自救,必会沦为亡国奴。
这是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救黎民于水火,扶大厦于将倒。
咚咚咚。
正当她专心练字之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握笔的手微微一滞,幽幽叹息一声,似是在惋惜,又似有些无奈。
“进。”
她把笔放在砚台上。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是李季。
吴忆梅看了他一眼,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猜到来人是他一般。
李季进门后,顺手把房门关上。
接着,他目光毫不掩饰的把吴忆梅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他那犀利的眼神,看的吴忆梅俏脸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