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忆梅心想你们兄弟俩聊家事,我掺和什么?但还是依言坐下。
“大哥,我们是手足兄弟,血脉至亲,有些话我就直言相问了。”李季道。
李子业微微一怔,缓缓点头,他知道李季要问什么。
“父亲当年把家业交到你手里之际,说过什么话,大哥可还曾记得?”李季问道。
“记得。”
李子业叹了口气:“父亲说,李家的家底,足够后人衣食无忧,他过世之后,一切从简,还说作为一家之主,上行孝,下行善,不赚昧良心之钱……。”
“年少时,常听父亲提起,鸦片让普通百姓卖儿卖女,大哥承继家业,却忘了祖上以仁义行商,从不涉下三流。”李季没有直接问,而是把话题引到烟土生意,看他如何回答。
“子禾,此事怪我,淞沪战争爆发后,国军一败再败,曾经那些家底殷实的名门望族,有的家道中落,有人满门被杀,有的被洗劫一空。”
“后来我举家迁到山城,听你信中之言,置办了良田和房屋,也买了十几间铺子。”
“但山城物价一涨再涨,曾经的亲朋好友落难登门,家中一应开销,需要大笔的银钱支撑。”
“有人提出把烟土贩运到北方,我便顺势答应,想着北方已经为日寇所占领,即便烟土运到北方,祸害的也是他们日本人……。”李子业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