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座怒哼一声：“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学生不知，请校长明示。”李季态度不卑不亢。
“还需要我明示吗？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委座怒声道。
“学生并不知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生气。”李季道。
“我不是生气，是失望，我最看重的学生，背地里煽动百姓，逼我这个校长革了卫戍司令的军职，他真是好手段，身为校长，我是既欣慰又心痛。”委座的声音充满了讽刺。
“校长，学生无话可说，请您处置。”李季不作任何的解释。
“你就没有解释的话？”委座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希望李季能为自己辩解几句。
“学生无话可说。”
李季心想他要是解释了，岂不是得留在山城。
“你……不可救药。”委座冷哼一声，他给了他自辩的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的。
“是，学生不可救药。”
“你还敢顶嘴？”
“学生不敢。”
“混账东西，瞧瞧你干的这些好事……。”
委座气极，从抽屉拿出一沓报纸，使劲甩在李季胸膛口，报纸散落一地。
他低头扫了一眼，全是关于刘峙贪污受贿的报道。
“校长，这是民心，亦是事实。”李季道。
“民心？事实？”
委座怒道：“如果你没有鼓动记者登报，百姓岂会声讨刘峙，你知道这件事对党国造成多大影响？”
“现在正值抗战关键之时，我们能否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还要依赖西方国家的军事援助，你闹出这么大丑闻，让他们怎么看待国民政府？”
“他们会认为，国民政府都是一帮酒囊饭袋，贪污腐败之辈，不值得他们耗费资金和武器援助。”
李季知道委座说的是实情，刘峙这件事确实会让西方国家对国民政府有看法，但他也知道，西方国家不会停止对华援助。
“校长，学生无话可说，请您处置。”
“你就只会这一句？”委座怒道。
李季沉默不言，他现在只想离开山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当初，他不想回山城就职，是委座一封电报接一封电报催他回来，又是授勋又是晋升军衔，结果这几个月，他的大半精力卷入了派系内斗，对外情报毫无成就，也没有能拿出手的战功。
“校长，学生知错，愿将功折罪，前往沦陷区为党国效力。”李季思虑片刻，索性直言。
“你要去沦陷区！”
委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要知道，现在很多军官，压根儿不愿意去沦陷区，尤其是特务系统的精英，他们都知道沦陷区十分危险，稍不留神，便会成为日伪特务的阶下囚。
“你去沦陷区做什么？是继续搞情报？还是带兵打仗？”委座紧盯着李季问道。
“学生听凭校长安排。”李季当然不会主动说出，否则，让校长误我以为他有自立门户的打算，更是不会放他离开。
“你不想待在山城？”委座又问道。
“学生心中有黑白对错之分，看不惯的事情，难以隐忍，倒不如去沦陷区为校长效力。”
“学生是军人，也是搞情报的，校长让学生做什么，学生就做什么。”李季一副完全服从领袖安排的模样。
“我让你去暗杀日本天皇，你办得到吗！”委座冷哼一声。
“学生……办不到。”李季心想等他在日本人那边混到一定级别，暗杀日本天皇……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他得有见到天皇的机会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