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作中,凯蒂亚一开始隐瞒着自己的真实目的,直到提奥多尔渐渐打开她的心防才吐露这一秘密。
显然,现在金不但直接戳破了凯蒂亚的本名,甚至爱丽丝蒂娜也承认了自己曾经与她见过面,尚未认识到东德残酷现实的小姑娘当即就卸下了本就为数不多的防备意识。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就跑来民主德国了啊!”
金忍不住皱起眉头,总算想起来凯蒂亚当时由于太年幼,因此施特拉赫维茨中将甚至什么都没说就将她送走了,想必本意是希望她在西德度过平静安宁的人生。
——啧,老头子你是在小看BETA吗?!明明自己就是高层的一员,莫非还把官方宣传的“我国胜券在握”当真了不成?!
正所谓“唇亡齿寒”,一旦抵抗意志最激烈的东德沦陷,剩下的“欧洲列强”基本上就会跟雪崩一样迅速完蛋。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事实真相告诉你!”
金一瞬不眨地盯着凯蒂亚的眼眸,简明扼要地将往事说给她听。
“施特拉赫维茨中将已经死了,他企图发动政变,被史塔西抢先掌握了证据并采取行动,我虽然并不了解每一个地方的具体情况,但是施特拉赫维茨家所有的直系亲属,应该都被史塔西‘清洗’了吧!另外……”
说到此处,金的语调陡然低沉起来。
“对施特拉赫维茨中将执行现场处决的领队者——就是我,这件事情在民主德国的高层间并不是什么秘密,你早晚会查到的,所以我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你。”
“诶?什么?是、少校先生……诶?”
凯蒂亚的表情在悲伤、惊恐、愤怒、困惑之间糅合变幻,最终还是不可思议地冷静了下来。
“呼——那么,少校先生把这些真相告诉我,是准备把我移交给史塔西了吗?”
“怎么会呢?我最讨厌暴殄天物了。”
金轻笑着摇了摇头,毫不掩饰地突然让自己的目光充满了邪恶的意味。
“我现在已经是少校了,在这个年纪再立下什么功劳,也很难继续升迁,所以还不如把这件事情当作把柄来威胁你,让你变成我的肉便器……”
“哥哥——!”
凯蒂亚还没反应过来,爱丽丝蒂娜先忍不住叫出了声。
“真是的,你别吓唬乌尔苏拉啊!”
叹息着沉默了一下,爱丽丝蒂娜略带犹豫地注视着凯蒂亚。
“别担心,虽然哥哥肯定不会放过你,但也绝对不会做到那么恶劣的程度。”
“那个……肉便器是什么?”
凯蒂亚忍不住发出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疑问。
事实上,“肉便器”这个词汇完全是日本的俗语,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中日文化和语序极为相通而可以互相理解,其它国家的语言可就没那么容易翻译过去了。
就好像以前有西方人会问夫妻肺片“用的是哪对夫妻的肺片啊”?
“肉便器”这个词儿若是硬生生直译过去,怕不是也要说出“请问用的是猪肉还是牛肉啊?什么?难道是人肉!真是太残忍了!”
“……诶?呃,因为是非常恶劣的词汇,所以你不理解也没关系!”
爱丽丝蒂娜顿时一阵尴尬,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进化”后才能听懂金不时冒出来的奇言怪语,只好赶紧糊弄过去并且转移话题。
“总而言之,哥哥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要怨恨我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先跟你说清楚——当年,哥哥是故意放任你流亡到西边去的,如若不然,只要他有那个心思,你也是逃不掉的……我告诉你这一点,并非奢求你的原谅,而是希望你明白,为了更有把握地拯救这个国家,尤尔根另有打算。”
“是……这样子吗?”
凯蒂亚面色难看地抿了抿嘴唇。
“嗯,爱丽丝姐姐说的话,我相信!”
带着一分胆怯与九分好奇,凯蒂亚眼神复杂地再度望向了金。
“少校先生,请问,那个时候……父亲的胜算,真的很低吗?”
“哼,并不仅仅是胜算的问题——当然,那个时候你父亲的谋划其实已经暴露给史塔西知晓了,因而就算没有我的参与,他也一点机会都不存在。”
金半真半假地轻叹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