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帆摸摸沈安的小脸,有些骄傲:“可不吗,我儿子多聪明,这名起的比我爸起的好听多了。”
江曼笑笑,忍着没怼他。
她公公起的名字根本就叫不出来,什么春荣,红霞,艳丽……
这名一出来,她都不敢看孩子了。
没想到儿子还挺有水平。
就这样,沈安的名字定了下来。
第二天的百日宴人非常多,会客厅里的客人一个接一个的恭喜,沈安被江曼抱在怀里表情不是很好,小脸有些皱着,嘴也是瘪着的。
她好像不开心,是不喜欢这里吗?
沈渊穿着小西装站在沈远帆的旁边,时不时往沈安的脸上看去,然后又看向父母,两人正和来贺喜的客人交谈没注意到孩子的异样。
沈渊皱了下眉看向别处,跟他没关系。
没过多久,沈安哭了,江曼有些手忙脚乱的,主要是沈渊就是保姆带大的,而沈安平时又太好带,哭的时候很少,不是吃就是睡,这就导致她没什么哄孩子的经验,哄了半天沈安还是在哭。
吵的沈渊心更烦了,他怒视着沈安哭红的脸。
沈安的哭声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嘹亮尖锐,是委屈的呜咽,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怜见的。
江曼越是颠着哄,她哭得越是厉害,身体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安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远帆也凑过来,眉头紧锁。
周围的宾客们围的更近,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育儿经验,想帮帮他们,但那些话只让江曼更慌了,她不敢抱了,轻轻给她放回智能婴儿车里,婴儿车开始摇晃,没有用,孩子哭的越来越凶。
吵死了!真烦!
沈渊紧紧攥着小拳头,怒瞪着那个制造噪音的源头。
他就不该给她起名叫安,她一点都不安静!
突然他看见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小手在空中不知道在抓挠什么。
看着她的手,一个短暂的画面在沈渊眼前闪过——那天下午,她也是这么想要抓住他僵在空中的手。
沈渊的烦躁突然达到了顶点,几乎要爆炸。
“吵死了!”
一声带着童稚怒气的喊叫,突兀地的响起。
沈渊不管不顾,跑到婴儿车面前,踮起脚,伸出两只手,不是去捂沈安的嘴,他捂住了她那双被泪水浸湿的、不断接收着周遭混乱声音的耳朵。
“都是你们太吵了!她才会哭的!”
他的指责和动作太过突然,江曼下意识地想为了保护女儿要伸手推开他。
但她的动作停住了。
沈安竟然真的不哭了。
那些让她无所适从的喧闹,忽然都被挡在了外面。
她抽噎着,蒙着厚厚水汽的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沈渊从她眼里看到了自己。
她看着他,伸出自己的手,抓住了他捂着自己耳朵的那只手腕。
不是推开,是依赖地,紧紧地握住。
她甚至无意识地,将温热的小脸往他微凉的手心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委屈的声音:“咕…”
沈渊浑身一僵。
他想抽回手,但身体却好像动不了。
他看着她在他的掌心下安静下来,她信赖地抓着他的手腕。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满足感,混着残余的怒气在他心里膨胀、冲撞。
周围的宾客们也从愕然中回过神,随即跟沈远帆和江曼说笑打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