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老实喝老实喝。”
林芳阁着实招架不住裴民的往事重提,把酒又推回去了。裴民哑然一笑,笑里又带着丝丝苦涩。让林芳阁看了,没免去一番挖苦。
“笑如哭丧,大不颜良。”
裴民摇摇头,也没反驳,只道:“想起年少时了。”
对于他们这一代修士来说,年少时光总是那么美好。
林芳阁被这字眼浅浅戳了心,倒也生出些许无奈,玩笑似的道:“年少对你那般好?还是在怀念我哥追你跑遍汜水宗满大街?”
也不知道林生明对裴民来说是多大一尊大神,反正林芳阁一提起裴民就会下意识的扫视一圈附近。发现没有才敢喘气。
“现在想想,还是感谢天光师兄举着明晃晃的百慧只是在吓我而不是真的要砍我。”
拿着酒杯,二人对视许久。那杯酒一直没下肚,那些话还憋在喉头。终究还是裴民先开口了。
“我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模样?”
林芳阁什么也没说,只摇头。
“算了算了,这些日后慢慢说,也不差这么一时。现在我们还可以对饮,也只有我们了。”
说来讽刺,一代修士,却只有他们俩远离漩涡的留到今天,尚且可以自在消遣。
二人尚未醉酒,仍可聊些旧事新事。
等到醉酒,大抵也只能吐出些破碎的字眼,带着“心月”,“哥哥”,“宗主”,“历练”等零星词句随风而去了。
且说回钟铭这边。
重重通道后豁然开朗,尽头却并非所预料的密室,而是一处广阔的洞天。
其内金碧辉煌,伴随着龙凤之石刻,周遭阳气弥漫,精纯的令人不敢呼吸,唯恐鼻咽烫伤。
“这阳气怎么这么浓烈?我们是进了什么神迹里吗?”
钟铭为了缓解灼热感,用灵力散去了大部分热流。
尽管如此仍是一头热汗。
反观南宫瑶,却是一脸享受,灼热的阳气在她身上摩擦,令她的毛孔也不自觉的打开。
“没错了,这等精纯的阳气。放在整个人间都是千年难觅的东西。若能炼化此等阳气,必能招来离火洗练命格!”
不仅是嘴上说着,欣喜若狂的凤凰早已按捺不住,开始对钟铭吩咐:“帮我戒备周遭,我先寻得一处地方入定。”
钟铭凝望四周,没有发觉异常。
“好,等你勘啊!——”
话到一半,钟铭却痛叫一声。
定睛一看,一节带着锥头的锁链扎穿了他的身体。
穿刺和高温灼烧的疼痛让他一下不稳跪在地上。
前方的南宫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应过来就看到了怎么的狼狈样。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被扎了个窟窿?”
钟铭被搀扶起,抽剑砍断了身上的锁链,锁链另一头是破墙而出的机关。
“被阴了一招,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我一拽……拽……”
不拽不要紧,这一拽就把墙拽塌了。倒塌的墙后是一间密室,密室里是数以百计的晶体人形物。和枯梧桐下那次一模一样。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对比钟铭,倒是南宫瑶见多识广。
“这是一种灵脉造物,本质是混合均匀的阴气与阳气,亦遵循阴阳平衡的本能活动。没有任何理智。”
通过先前的交手,钟铭知道它们只存在基本的战斗本能。
因此看着步步紧逼的怪物也没有紧张,加上南宫瑶因阳火旺盛没少碰见这些个糟心玩意儿,对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
待到第一个造物近身,钟铭佯装拔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