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夫人点头道:“何止认得,我是看她从小长大的,我修成妖丹之后,便取名绛雨,乃是妖王殿每一代圣女的随身护法,直到你娘亲这一代,我参加银河血祭,便被云阳骗了过来,才没有再回南源去,前几年听云阳底下弟子说起你的名字,我细细一打听,才知原来你竟是桑樱的儿子,遭遇燕子楼追杀,便叫云阳带你过来,可惜云阳闭关十年,无法出关,所以定下了将灵儿许给你的计划,我还奇怪你为何要拒绝这一桩婚事,今日见了这位大夏公主,当才明白过来,当真是郎才女貌,倒是灵儿却矮了一截”。
柳若双听绛雨说着,对着荆叶翻了个白眼,嘀咕道:“他才不是为了我”。
青衣夫人微微一愣,旋即说道:“快坐,云阳还在闭关,就咱们三个一起吃这顿饭,唠唠家常也好”。
荆叶和柳若双一起坐下,绛雨夫人举止十分亲切,便像是对自己孩子一般,还未荆叶和柳若双夹菜,三人一边吃着,一边听绛雨说当年南源的事情,桑樱如何在狐族群中脱颖而出,在血脉天赋测试破了妖族的记录,而且桑樱小时候十分调皮刁蛮,火焰山一般妖族不敢去的,她却像是过家家似得,还没化形就经常在火焰山中出没。
说起桑樱,荆叶低头沉默,泪珠儿在眼眶中打转,绛雨夫人也是一阵失神,柳若双便道:“夫人,不如讲讲你与云阳上仙的故事,以你妖族身份,嫁给云阳,妖族和人族难道没有人反对?”
这句话可谓说到了点子上,自顾人妖殊途,便如正邪不两立,人与妖在一起,几乎没有一对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
说到此时,绛雨脸色难见的一红,开始说将起来。
自己当年,如何在银河血祭大典上遇到云阳,打了云阳一顿,谁知没过多久云阳就悄悄跟上了自己,绛雨二话不说又将云阳打了一顿,哪知云阳虽然身受重伤,口中流血,却拍着胸脯道:“我就是死,也要等到你愿意跟我走的一刻”。
绛雨只当云阳是个修炼失心疯的疯子,不管他,谁道云阳没过几日又跟上了他,这一次绛雨没有丝毫留情,差点将云阳打死,可云阳依旧不依不挠道,要她跟自己走。
绛雨就问:“我跟你走作甚?”
哪知半死不活的云阳听了这句话,眼中忽然冒出精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语气沉沉说了六个字:“我要娶你为妻”。
绛雨当时就呆住了,恨不能将这胡言乱语的疯子一剑杀了,谁道云阳却一下子逃走了,之后云阳便再也没出现过。
绛雨心中顿时不是滋味,后来的日子里绛雨每每想起那个疯子,便一阵失魂落魄,一刹那,绛雨发现自己竟是再也忘不了那个人,然而云阳从此没了音讯,绛雨也渐渐心灰意冷。
可谁知银河血祭十年后的一日,云阳突兀在火焰山出现了,当时他浑身浴血,披头散发的向着整个妖族叫嚣,说他备了聘礼,要娶妖族一个名叫‘绛雨’的女子。
此时恰逢妖族接连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便是西漠和尚夺了妖王女儿清白的身子,妖王/震怒之下率领众多高手追杀远赴西漠追杀那和尚,却被一疯和尚打成重伤,在云主解救之下,才安然返回。
然而祸不单行,没多久妖族又惨遭横祸,莫土之中一名掌握了吞噬大、法的巫妖到了南源,横行无忌,肆无忌惮的伏杀妖族高手,以至于妖族上下强者相继陨落,妖王梅青舟也在与那巫妖一战之后,重伤而亡。
此时云阳出现,妖族只当那巫妖知道妖族连番恶战元气大伤,索性直接杀上门来,一时间整个妖族上下惶恐不安,几乎没有能与那巫妖一战的强者,便只剩下绛雨一人。
可听得那一身是血之人张口道,要娶绛雨为妻,妖族上下更是错愕,便以绛雨为首在火焰山面见那人,当时那人浑身是血,看上去受伤极重,可绛雨一眼便认了出来,这血人便是云阳,当此妖族存亡之秋,绛雨虽然心中喜出望外,但也不敢再提儿女私事,便问云阳:“你来火焰山作甚?”
云阳摇摇欲坠,却咧开嘴,透着一口血水笑道:“我来娶你!”
绛雨斥道:“你再敢胡言乱语,我今日便真的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