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问一句,您今年贵庚啊?”
时近渊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转动扳指的动作,就那么停在了指腹摩挲着玉石的那个瞬间。
书房里,连那袅袅升起的檀香,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安颜恨不得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
完了。
她这嘴是开过光还是怎么的?怎么总能在最要命的时候,说出最要命的话?
之前说人家是老光棍,现在又当面打探人家年龄。
这跟在阎王爷面前问他退休金多少,有什么区别?
她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背后的冷汗已经开始往下淌,浸湿了贴身的衣物。
站在一旁的管家,那张老脸正以一种极小的幅度抽动着。
他垂着头,努力把自己当成一根柱子,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安颜姑娘,您是真敢啊!
时近渊终于动了。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眼,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就那么平静地注视着她。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淡,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兴味。
“怎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刮着安颜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
“本王看着像是行将就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