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听话?
老娘要不是怕我那便宜娘出事,这会儿已经在云太傅府上,跟他探讨“以毒攻毒”的医学新思路了。
“王爷,我今儿来,是想跟您讨个东西。”
安颜搓了搓手,摆出一副市侩又贪婪的嘴脸。
她知道,跟时近渊这种人打交道,你越是暴露欲望,他反而越是安心。
时近渊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似乎来了点兴趣。
“哦?”
“您想啊。”
安颜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这卖身契可在您手上,四舍五入,我就是您的人了,对吧?”
“我这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代表的可是摄政王府的脸面!”
她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可我没名没分的,谁知道我后台是您啊?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我,打了我的脸,那不就等于打了您的脸吗?”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管家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在为安颜捏一把汗。
敢这么跟王爷说话的,这位安颜姑娘,是头一个。
怕也是最后一个。
时近渊看着她,没说话。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不明。
安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戏已经开场,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所以,王爷,您得给我个信物。”
她伸出肉乎乎的手掌,摊在时近渊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不用太贵重,也不能太扎眼。就是那种,懂的人一看就知道我是您罩着的,不懂的人也看不出什么门道的东西。”
“这样既能替您省去不少麻烦,又能彰显您爱护下属的美名,一举两得,多好!”
时近渊终于笑了。
那笑声很低,却让安颜后脖颈子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胖子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不是怕被人欺负。
她是想借他的势,去欺负别人。
他不说话,也不表态,就那么饶有兴味地看着安颜,似乎在欣赏她一个人能把这出独角戏唱到什么地步。
安颜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
这疯子,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啊?
她脑子转得飞快,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春日楼是时近渊的产业,那他知不知道自己是李月荷的女儿?
当初她那个便宜娘怀上她的时候,时近渊好像也没几岁吧?那时候春日楼是谁的?
安颜的思路瞬间跑偏了。
她看着书案后那个一身玄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男人,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念头冒了出来。
“王爷。”
安颜收回了摊开的手,脸上那副市侩的表情也收敛了些,换上了一副纯粹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