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白没说话。
谢无妄等了片刻，没等到答案，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
“你不说我也知道。”谢无妄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们一个个的，陆绥，云榭，还有你，都围着她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她……是不是根本不在意我？”
闻听白看着他。
“我娘的事，她娘的事，我知道这事难办。”谢无妄的拳头捏紧了，“可她连句软话都没有。就一句是以后的事了，就把我打发了。”
“在她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闻听白终于开了口，“她母亲的命悬着。”
“我知道！”谢无妄吼了一声，又很快压下声音，“可我们的事呢？就活该被扔在一边？”
“你想要她怎么做？”闻听白问，“在你和她母亲之间，先选你？”
谢无妄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站在原地，看着闻听白牵着马，转身走进了马厩的阴影里。
“砰”的一声。
谢无妄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木桩上。
木屑扎进指节，他却感觉不到疼。
安颜的房门被敲响时，她正坐在桌边喝着驿站提供的温水。
“进来。”
门被推开，谢无妄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看她。
安颜把杯子放下，“找你有事。”
谢无妄这才抬脚跨进门槛，又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他站得离门很近，抱着剑，一副随时准备破门而出的架势。
“说。”
“我问你，”安颜看着他，“成亲，是不是就是两个人要一辈子都在一起？”
谢无妄哼了一声，“不然呢？”
“那不成亲，”安颜又问，“就不能一辈子都在一起了？”
“当然不是！”谢无妄答得很快。
安颜摊了摊手，“所以，成不成亲，我们都能一辈子在一起。”她停顿了一下，“只要你愿意。”
谢无妄没说话了。
他站在那儿，垂着头，安颜只能看见他束得高高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了。
谢无妄几步走到安颜面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安颜被他勒得有点疼。
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不会让你选的……不用你为了我，不要你娘……”
他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安颜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说什么呢？跟蚊子叫似的。”
谢无妄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瞪着她。
“你一点都不在意我！”
他眼眶通红，里头蓄着一层明晃晃的水光。
安颜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