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叹了口气,手又摸上了安颜的手腕,指腹在她的脉搏处轻轻跳动,“颜颜,批奏折多累啊。不如把那些都交给云太傅,我们去后花园看雪?”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勾了勾安颜的掌心,微小的触碰在紧绷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暧昧。
安颜抽回手,看着这四个各有千秋的男人。
“想当皇后是吧?”安颜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们,“那就看你们谁能先让那帮老臣闭嘴,谁能把这江山给我守稳了。名分这东西,我给得起,就看你们接不接得住。”
她走出大门,风雪迎面扑来,带走了屋内的燥热。
身后,四个男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御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也将剑拔弩张的四个男人的争执隔绝在了厚重的朱漆之后。
安颜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一脚踩进没过足踝的积雪里,积雪被踩得严实。
云榭走在右侧,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在安颜留下的脚印旁。
闻听白走在左侧,他抬手拂去横在安颜身前的一截枯枝。
安颜停在小花园的梅树下,转过身。
“里面那四个快把房顶掀了,你们两个倒是坐得住。”
云榭将手拢在袖中,脸色在雪地的映衬下透着一种易碎的苍白。
“坐不住的已经在那儿了。”
闻听白解下自己的斗笠,扣在安颜头上。
“冷吗?”
安颜伸手扶住斗笠的边缘。
“不冷。我刚才问他们的话,你们也听见了?”
云榭点头。
“听见了。”
“那你们呢?”安颜歪着头,“想当皇后吗?”
云榭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安颜面前不足半尺的地方。
他身上淡淡的药苦味在冷空气里散开。
“陛下觉得,臣现在的身份,与皇后有何区别?”
安颜被他逼得往后靠在了梅树干上。
“区别大了。你是当朝太傅,是文臣之首。你要是进了后宫,全天下的读书人都能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他们会说我祸害了南临的脊梁骨。”
云榭伸手,指尖抵在安颜的下颌,缓缓上移,停在她的耳垂。
“若能被陛下祸害,也是臣的造化。”
安颜拍开他的手。
“少来这套。你一世清明,别临了落个妖妃的名头。”
她转头看向闻听白。
“还有师父你。你是江湖第一剑客,是华剑宗的指望。你要是给我当了皇后,你师门那些老头子不得提着剑来找我拼命?到时候师徒乱伦这四个字,能把我的金銮殿给拆了。”
闻听白握住安颜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指腹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
“剑是杀人的,不是用来讲道理的。”
他将安颜的手拉到唇边,隔着一段距离,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若要耻笑,便让他们笑。我只要你。”
安颜觉得手背那一小块皮肤烧得厉害。
“你们一个个的,真是嫌我这皇位坐得太稳了。”
云榭另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将安颜整个人圈在胸膛与梅树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