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离开后的日子,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偌大的新房重又归于一种深沉的宁静。
姜明的生活节奏,也自然而然地切换回了以修炼为主的轨道。每日晨昏定省般的修炼吐纳,温养那缕步入炼气中期后更为凝实的灵力,成了最固定的功课。
窗外的村庄,随着年味彻底散去,也日渐恢复了往日的疏落与冷清,偶尔的鸡鸣犬吠和农人下地的声响,反而衬托得这份安静更为悠长。
屋后那片半亩麦田,是姜明除修炼外最关注的所在。
他依旧遵循着每周一次的频率,对那片日益葱茏的绿意施展甘霖术。法术的效果叠加着聚灵阵潜移默化的滋养,使得这片土地上的麦苗长势极为惊人。
不过月余光景,原本只是嫩绿的芽尖,如今已窜至成人膝盖高低,茎秆粗壮,叶片肥厚油亮,在尚且寒意料峭的初春风中,挺立出一片勃勃生机,与周围田地中那些刚刚返青、尚且矮小稀疏的普通冬麦形成了鲜明对比。
姜明站在田埂边,神识细致地拂过每一株麦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比普通作物旺盛的生命力与一丝极其微弱的、清灵的气息。
他心中默默估算,照此速度,最多再有一个月,这片麦子便可灌浆饱满,进入成熟期。
这意味着,从播种到成熟,整个生长周期被压缩到了仅仅三个月左右,比本地正常冬麦的六个月周期,足足缩短了一半!
这个发现让姜明心中有了更清晰的计较。这片经由灵气浸润和甘霖术催化的土地,以及其上产出的特殊作物,价值远非寻常粮食可比。
这将是他未来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父母在家的那些日子,之所以从未对屋后这片过于“优秀”的麦田表现出惊讶或疑问,自然是姜明用了点小手段——一丝极其轻微、绝不伤身的精神暗示,让他们潜意识里忽略了这片区域的异常,只当是普通的预留菜地。
正月十五过后,年节的最后一点余韵也消散殆尽。
姜明收拾妥当,再次变换了容貌气质,以“姜木”的身份,乘车前往市区。
他先去了派出所指定的地点,顺利取回了那张崭新的、印着“姜木”这个名字的身份证。
卡片还带着机器压制的微热,照片上是一张成熟平稳、与他本相有五六分相似却绝不会让人联想到“姜明”的成年男子面孔。
握着这张身份证,一种“身份”落地的踏实感油然而生。接下来,他便凭着这张证件,走进了市区一家门面颇大的国有银行。
2010年初的银行网点,装修尚显老旧,玻璃隔断的柜台后面,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忙碌着。
空气中弥漫着打印机的油墨味和淡淡的樟脑丸气味。姜明取了号,在略显冰凉的金属排椅上坐了一会儿,才听到叫号。
他走向一个空闲的柜台。柜台后的女柜员约莫二十多岁,扎着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你好,开户,存款。”姜木将崭新的身份证和一个小型黑色手提箱从窗口下方递了进去。手提箱是普通的款式,但看起来挺结实。
女柜员接过身份证,在系统里输入信息,操作了几下,又抬头看了一眼姜木,确认是本人。
她的动作熟练,并没有特别在意。直到姜木打开手提箱的卡扣,将箱盖转向她。
女柜员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沓沓崭新的百元钞票,那种特有的墨蓝色和伟人头像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她在这里工作几年,不是没见过大额现金,但一个看起来衣着普通、独自前来、用如此朴实方式提着大量现金开户存款的人,还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先……先生,您这些现金……是要全部存入新开的账户吗?”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对,全部存入。”姜木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递进去的是一箱书本。
“好的,您稍等。”女柜员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些许专业素养,但动作明显更加郑重了。
她先是起身,低声跟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然后才坐下,开始熟练但极为仔细地清点钞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