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姜建国心里那点烦闷和无所事事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再次打开抽屉，拿出那张有些折痕的宣传单，盯着上面的电话号码看了很久。
八千的工资，缴纳社保……这待遇，比他在广东拼死拼活、担着风险包小活，似乎也差不了太多了，关键是听起来稳定。
他走到院子里，又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儿子劝他们回来时说的“老家这边说不定有机会”，又想起那栋漂亮却空荡荡的新房子，想起老婆孩子。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就算不成，也就是白跑一趟，总比在家干耗着强。
最终，他掐灭烟头，走进屋里，对正在擦桌子的张慧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拨通，响了几声后，一个清晰、干练又不失温和的女声传来：“您好，甘霖食品有限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姜建国清了清嗓子，有些拘谨地开口：“喂，你好。我……我看到你们发的招聘广告，想问问，那个货车司机和运输调度，还招人吗？需要啥条件？”
电话那头的王文，早已得到姜明的示意，语气更加耐心和友好：“您好，这两个岗位都还在招聘中。货车司机需要B照以上，实际驾龄三年以上，熟悉本地及周边路况，无重大事故记录。”
“运输调度则需要对车辆管理、路线规划有一定了解，有责任心，能妥善处理突发情况。我们公司有规范的车辆管理制度，薪资待遇在招聘单上有大致范围，具体可以面谈，绝对是行业内有竞争力的。另外，所有正式员工都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有全勤奖励和年终绩效。”
她的话条理清楚，听起来非常正规。姜建国听着，心里的疑虑消减了不少，尤其是对方提到具体的驾照要求和车辆管理，不像信口开河。
“那……面试是在市里？”
“是的，公司地址在招聘单上有。您如果方便，可以随时过来，我们有人事专员接待。或者你约个时间，我可以安排。”王文的声音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专业。
挂断电话，姜建国心里踏实了些，也更有底了。他把通话内容跟张慧一说，张慧也有些心动：“听着是挺正规的……要不，你去看看？反正也不远。”
“光我去有啥用，”姜建国犹豫了一下，“要不……你也去看看？那上面不是还招食堂采购、仓库管理员吗？你心思细，又会算账，说不定也能行。”
张慧连连摆手：“我哪行，我就一家庭妇女……”
“妈，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不知何时，姜明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语气平静地加入谈话，“食堂采购就是管买菜进货，记账，跟你在家管账差不多。仓库管理也是要细心，核对货物。都是需要踏实肯干的人，又不是多高的技术活。你和爸一起去看看，就当去市里转转。不成也没损失，万一行呢？两个人都有工作，总比一个人强。”
儿子的话像是有种说服力。张慧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儿子，最终点了点头：“那……那就一起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姜明陪着父母坐上了去市里的城乡公交。到了工业园区，按照地址找到“甘霖食品有限公司”。看着整洁的厂区、崭新的蓝色招牌、进出有序的员工和车辆，姜建国和张慧心里最后那点怀疑也去了大半——这看起来，确实是个正经厂子。
门卫问明来意，很客气地指引他们去办公楼。一楼有间小会议室改成的临时接待室，一位年轻的人事专员请他们稍坐，倒了水。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得体套装、挽着头发、看起来四十来岁、气质干练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王文。
“姜先生，张女士，你们好，我是公司负责人王文。”王文微笑着与他们握手，态度亲切自然，没有任何架子。
她先简单介绍了公司情况，主营粮食加工，目前处于发展期，急需可靠的人手。
面试过程比预想的轻松。王文问的问题都很实际：姜建国的驾驶经验、跑过哪些线路、对车辆保养了解多少；
张慧以前是否管过家里开销、买东西会不会货比三家、做事细不细心。两人虽然有些紧张，但都实话实说。王文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