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谈判进入了实质性的拉锯阶段。姜明将具体的价格谈判和细节敲定全权交给了王文,自己更多是坐在一旁倾听和最终拍板。
王文展现出了与她温婉外表不符的坚韧与精明,她仔细审核了吴天立提供的所有文件,逐条核对,指出了几处需要补充或澄清的地方;
她对厂房的折旧、设备的残值、地皮的当前市场价格做了详细的调查和估算;
她甚至悄悄去工业园区管委会和周边企业打听了一下情况,确认了吴天立所说的“麻烦”大致属实,也评估了后续可能存在的潜在风险。
谈判主要在王文和吴天立之间进行,姜明和赵峰偶尔插话。王文据理力争,寸土不让,吴天立则努力维护自己的价格底线。双方都有诚意成交,分歧主要在价格和一些付款细节上。
最终,经过两天的来回磋商,在姜明点头首肯下,双方达成一致:以总价四百八十万元人民币,收购“益民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的该处工业用地使用权、地上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以及厂区内现存的所有设备、设施。
首付款二百万元,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二百八十万元,分两期,在一年内付清。
价格谈妥,姜明回学校销了假,处理了些积压的功课。
二月初二,龙抬头,是个签约的好日子。双方再次聚在赵峰的公司会议室,在赵峰的见证下,姜明(以“姜木”身份)与吴天立正式签署了产权转让合同。
看着姜明平静地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并安排了第一笔二百万的转账,吴天立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握着姜明的手用力晃了晃:“姜先生,年轻有为!这厂子交到您手里,我放心!预祝您和王总生意兴隆!”
赵峰也笑着祝贺,心中对这位神秘姜先生的实力和魄力,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尘埃落定。送走吴天立和赵峰,姜明将厚厚一摞合同文件、产权证书、各种批复手续,全部推到王文面前。
“王总,”他看着王文,目光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信任,“公司注册、更名、后续的筹建、人员招聘、设备采购安装、生产准备……所有事情,交给你了。资金我会陆续到位,需要多少,你做预算给我。公司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甘霖食品有限公司’。”
甘霖……王文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似乎蕴含着某种期许。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姜先生放心,我会尽快拿出方案和预算。”
接下来的日子,姜明当真做起了甩手掌柜,只负责“批钱”。而王文则仿佛被上紧了发条,开启了疯狂工作模式。
她先是跑遍了工商、税务、质检等部门,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公司注册和更名手续,“甘霖食品有限公司”正式诞生。然后,她开始着手招聘:财务、人事、生产管理、技术工人……一份份招聘启事发出,一场场面试进行。
同时,她联系设备供应商,考察新的生产线,与设计院沟通车间改造方案,每一项都需要精打细算,又必须保证质量和效率。
姜明给她转了一笔又一笔的启动资金,看着她提交上来的清晰预算和进度报告,知道这笔投资和这个人选,都找对了。
将公司初创的繁杂事务暂时交给王文全权打理后,姜明回到了村里。家里依旧安静,但他的心思已不在此处的静谧。
他的目光投向了屋后那片半亩麦田。经过聚灵阵边缘地气的滋养和每周一次甘霖术的催发,这片麦田的生长速度远超常理。此时,麦秆已齐腰高,麦穗沉甸甸地垂下,颗粒饱满,金黄一片,在还有些寒意的早春风中,荡漾起一片耀眼的、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波浪。
按照自然规律,冬小麦离成熟尚早,但在这里,它们已然熟透。
是该收获了。
这日清晨,天色微熹,四野无人。姜明独自来到麦田边。他没有使用任何农具。
心念一动,脚下聚灵阵的微弱灵气被悄然引动,加持己身。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一道道无形无质却锋利无比的灵力丝线,随着他指尖的划动,无声无息地漫过整片麦田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