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了新公司的定位、业务范围、人员安排、场地规划，讲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成立这两家公司，讲了它们在整个产业链中的位置和作用。
台下的管理人员认真地听着，有人在笔记本上记东西，有人皱眉头思考，有人频频点头。
第二个安排，姜明没有让她说。还不到时候，没必要现在通知所有人。十五亿的投资、五千亩的农业园、申城的总部规划，这些事情太大了，大到说出来会引起不必要的议论和猜测。
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宣布，不急。
会议很快接近尾声。姜明的目光从一个人身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落在长桌最末端、靠近门口位置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那个人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工牌。
他低着头，面前没有文件，没有笔记本，两手空空，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着。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有抬过头，更没有说话。
“不知道那位同事是？”姜明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王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
“姜先生，那是新来的仓库主管，杨敏生杨主管。刚入职半年。”
姜明定定地看着那个人。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一种让人无所遁形的穿透力。
杨敏生有些不自然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挪了一点，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他的目光闪躲着，不敢和姜明对视，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他只挤出了两个字，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董事长。”
姜明自然不会无故找事。这个人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在低着头，避免和他有任何视线交流。
空调开得很低，会议室里的温度不到二十度，很多人都把外套披上了，但他的后背却在冒汗——衬衫的领口有一小块颜色明显比别处深，那是被汗水浸透的痕迹。
他的心跳也不正常，比正常人的心率快了很多，快得不正常。这些都说明一个问题——他很紧张。不是普通员工见到大老板的那种拘谨和紧张，更像是一种带着恐惧和心虚的紧张
这反常的一幕让姜明有些好奇。他为什么怕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