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宋知行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稳住局面的克制，“说话客气点，这是我们老板。”
张总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了姜明一遍，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哦，原来你就是老板啊！哈哈哈……那正好！今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吧！”
他的眼中闪着精明的光，像是在盘算一笔已经到手的生意。
姜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我要是不签呢？”
张总摊了摊手，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但眼底是深沉的阴森：“好说。不过嘛……”
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在座的各位，恐怕今天晚上都回不了家了。”
姜明没有回答。他站起来，从主位上走出来，绕过椅子，走到张总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步。
张总还在那副“我就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神态里没来得及切换的戏谑表情。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姜明反手一巴掌。
“啪！”
一个非常响亮清脆的耳光。
张总的身体被那股力道带着偏转了半圈，整个人横着摔倒在地，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五个清晰的指印从颧骨蔓延到下巴，火辣辣的红色在几秒内就从皮肤底下渗出来。
他倒在地上，足足过了好几秒才缓过劲来，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旁边那个跟班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按下了开关，怒火一下子烧红了眼睛：“卧槽你……”
他冲上来，拳头已经挥到了一半。姜明没有躲，抬脚，蹬在他的胸口。
那一脚的力道精准而果断，那人的身体像被弹弓弹出去一样撞开包厢的门，连人带门板一起摔进了走廊里，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来，在地上蜷缩着，发出含糊不清的痛哼。
张总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半边脸肿得发亮，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盯着姜明，眼睛通红，像是被逼到墙角的野狗：“好！好！好！！你有种！老子今天让你出了这个门，老子他妈跟你姓！！”
他转身就跑，皮鞋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看着姜明一巴掌一脚就把两人打完，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忽然喧闹起来。
有人站起来看着窗外似乎想着怎么下去，有人掏出手机，有人脸色发白，声音在喉咙里挤了好几下才终于吐出来：
“老板，我们赶紧跑吧！他们肯定喊人去了……”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报警，先报警再说！”
姜明猛然喝了一声：“慌什么！”
包厢再次安静下来。他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手机，已经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他对着那头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点一杯茶。
“我在嘉庭大酒店，这里有黑社会团伙，并且准备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给你半个小时。”
包间里的气氛像被抽空了一层，变得沉闷而紧绷。
姜明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不值一提的日常物品。
“坐。”他说。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还站着，目光落在那扇被踹开的门和门口那个被撞倒后挣扎着爬起来的小弟身上。
有人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在努力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宋知行最先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勉强镇定的表情，朝众人摆了摆手。“都坐下吧，老板说了，没事。”
他先坐下了，其他人这才陆续落座，动作有些僵硬，有人把椅子拉得太近，膝盖碰到了桌腿，发出一声闷响，有人拿起筷子又放下，没有人夹菜。
只有姜明面前的酒杯还是满的，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继续吃饭。”他说。
但饭桌上的气氛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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