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安静坐在后排的男生,他正低着头看书,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安安静静的。
两节课的时间一晃而过。下课铃响了,放学了。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姜明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他把面前的书本整理好,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神识像无形的触角,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延伸,穿过墙壁,穿过走廊,穿过校门,一直延伸到校外的街道上。
校门口。路灯下。乌泱泱地站了二十多号人。有的靠在电动车旁,有的蹲在路边抽烟,有的抱着胳膊聊天。
王则站在最前面,手里夹着一根烟,脸在路灯下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那种被打碎的东西又拼起来了,拼成了一种更加凶狠的、带着复仇意味的光。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又抬起头,往校门里张望。
姜明睁开眼,嘴角无奈地笑了一下。他站起来,把凳子推进桌下,拿起水杯,朝教室门口走去。其实他真的挺累的,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要小心地控制力道,每一拳、每一脚都要精准到毫厘之间,不能太重,把人打碎了不好收场;不能太轻,打不痛就没有意义。
就像一个大人陪小孩玩摔跤,得假装很用力,其实一直在收着劲儿。
希望这群小家伙过了今晚能长个记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