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端着水杯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的议论声还没有完全停下来。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什么，女生们在小声笑，后排有人在收拾桌面的东西。但当他推开门的那一瞬，原本嗡嗡作响的班级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姜明没有直接回座位。他走到讲台前，把水杯放在讲桌的一角，转过身，面朝全班。日光灯的白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俊秀的五官照得很清晰。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教室里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场。
“我讲一下关于班级纪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们来到学校，大多数人是为了考个好大学，以后有个好前程。但也有一些同学，单纯是为了玩，或者混个毕业证。没关系，人各有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后排那几个平时最闹腾的男生，他们低着头，不敢对视。
“你可以睡觉，可以玩手机，我不干涉每个人的选择。但是，你不可以打扰到别人。”
教室里很安静，连风扇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刚开学，座位是大家自行分配的，同桌的选择也是随机的。有些人爱玩，有些人爱学，这样混在一起，对想学的同学不太公平。所以，我会向班主任建议，等国庆假期结束、第一次月考之后，按照成绩排名重新分配位置。这个座位会一直保持到我们分班考试之后。”
台下有人小声交头接耳，但很快又安静了。成绩好的同学眼睛亮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我们一共三节晚自习。若是没有老师占用的情况下，前两节，班级要保持安静。第三节，大家可以和其他同学沟通讨论，或者找人问问题，都可以。”
他停了一下，再次开口后，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另外，因为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顿了一霎，面带微笑，
“我不提倡使用暴力解决问题。我一般都是先讲道理。”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当然，道理讲不通的时候，那么，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台下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总之，读书也许不是唯一的出路，但一定是当下最好的出路。大家一起努力。”
说完，姜明拿起水杯，准备走下讲台。
“班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一个声音从中间靠前的位置响起来，清脆，带着一点紧张。
姜明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那个方向。是坐在第三排的那个女生，扎着马尾，脸有些圆，眼睛很大。她举着手，胳膊伸得笔直。
姜明停住脚步，转过身。“你说。”
“你会功夫吗？”女生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
班里其他同学猛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明身上。那几个刚才还低着头假装看书的，现在也抬起来了。后排几个男生的眼睛放光。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姜明朝她温和笑了笑。“算是吧。”
台下炸开了锅。“哇”的一声，惊叹声此起彼伏，有人用手肘碰同桌，有人说“我就知道”。
“班长，你能不能教教我？”那个女生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求求你”的样子。
“我也想学！”“我也想学！”“班长，带我一个！”声音从教室的各个角落响起来，有男生的粗嗓门，有女生的尖嗓子，混在一起，乱哄哄的。
姜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笑容不减。“可以。但是有条件，如果说这次月考，咱们班的总成绩能拿年级前三，我就教你们。”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回头看一眼全班，刚开学，其实大家的成绩都还是未知数，有人皱着眉头想了想，有人小声嘀咕“年级前三啊，这也太难了吧”。
那个提问的女生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姜明已经转身走下了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班里的气氛在短暂的骚动之后，又恢复了安静。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了。
有人翻开课本，开始预习明天的课；有人拿出英语书，默默背单词；有人把手机收起来，从桌斗里掏出一本练习册。
那些认真学习的学生发现，班里的学习氛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