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温厚的声音转为低沉,像在劝哄,“你不觉得,它一个人很孤单吗?”
“我……我买的时候,就剩最后一个了。”感觉到两道灼灼目光盯著自己,她无措地捏著熊猫的耳朵,“老板说这款布偶做得不多,当时已经没有存货……”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从纸袋里又拿出另一个熊猫布偶,跟她原本那个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根绿色竹子,是个正在吃竹子的熊猫布偶。
“现在,”他温柔的低语轻拂过她耳畔,“它有伴了。”
她来不及反应,也无法反应,雾气己涌上眼底。
“很久以前,有个女孩告诉我,她不喜欢不能持续永远的东西。我想了很久,怎么也想不出要怎么给她她想要的‘永远’?人的寿命有限,我根本无法承诺她永远啊。”他抓过她双手,将两个熊猫布偶一起紧紧捧住。
“后来我想到,我也许不能永远陪著她,但只要我活著,只要她要我,我一定会在她身边,这是我能给她的永远。”生平第一次告白,在唯一一个让他动心的女孩面前,即使事前练习了无数次,他还是紧张得快咬到自己的舌头,“你想,她会接受我给她的这个‘永远’吗?”
“也许……”泪水哽咽了她未完的话语,“也许他弄错了,那个女孩不值得他付出这么多。”
“为什么不值得?我喜欢她,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他的手指沿著她手腕按捺,温柔地抚平她的不安,微笑道:“我是有点迷糊,可至少不会弄错自己想要什么。”
“我……”来得太快、太多的泪,分不清是在宣泄积压多年的梦魇,或是满溢得教她无法负荷的感动。她低哑地道:“我……怕。”
他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苦涩一笑,“不只你怕,我也怕啊。怕我这么努力帮你找来熊猫,却还是连一个机会都换不到。我想出来的这个‘永远’……”他凝视著她,近乎卑微地喃语,“你还是不要吗?”
“我不要吗?”泪眼模糊中,她笑了,美丽如一朵噙泪的百合,“是啊,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哽咽地环住他颈子,在他温暖如阳光的气息中不断流泪,像要流尽二十年来的彷徨无依。
汪怀玮无语圈住那纤细的身子,俯首在她柔软的黑发中,用他所有的温柔一点一点抚平她的颤抖,一如几年前在那黑暗的后车厢中所做的一般。
不同的是,这次,迷路的女孩终于飞出黑暗,栖息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