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太学除博士定期说经、互相问难、讨论经义外,主要靠学生自学,其学习期限没有限定,以考试成绩如何决定是否可以为官,故而汉代太学特别重视考试,以之作为管理学生的一个重要手段。汉武帝初设博士弟子员时,规定“一岁皆课”,能通一艺以上者,即可为官。东汉桓帝永寿二年(156年)后,又定“二岁一试”制,要求通二经以上,按名次高低补充官员的缺额。考试的方法有三种:“口试”、“策试”和“射策”。“口试”主要测试太学生的诵读及口头表达能力。“策试”主要是根据皇上或学官提出的重大政治理论问题,撰文以对。“射策”则类似于后来的抽签考试,内容侧重于对经义的解释、阐发。博士将儒经中较难懂的问题书之于策,加以密封,由学生投射抽取,进行解答。太学设立之初,岁试分甲乙两科,到平帝时,王莽改为甲、乙、丙三科,甲科40人,为郎中;乙科20人,为太子舍人;丙科40人,补文学掌故。东汉初年,仍复甲乙两科之制,旧时射策制度已不复存在。由于太学考试极为严格,而且补官越来越难,因考试不合格而滞留太学的人数也越来越多,甚至有年逾60岁而仍滞留太学者。东汉时期,由于政治的腐败和出仕的艰难,使得太学生爆发过几次政治斗争,尤其是汉末的两次“党锢之祸”,涉及统治者内部错综复杂的矛盾。多数太学生在斗争中都表现了不畏强暴、砥砺名节、激浊扬清的精神,谱写了古代学生运动史的光辉篇章。
通过考察,我们可以看到,汉代太学是我国教育史上第一所制度完备、史实翔实可考的学校。自此,历代最高学府多泛称太学,影响之深,可见一斑。其次,汉代太学还是统治者利用学校教育来强化官方意识形态的开始。兴建太学善待天下之士,建构一个由“孝悌”、读书出身或经由推荐、考核而组成“士—官僚”文官行政制度,作为大一统帝国的重要支柱,对封建社会制度在中国延续两千多年起了重要作用。
(二)宫邸学与鸿都门学
由中央政府直接管辖的官学,除太学外,在东汉时,还有两种具有特殊性质的学校:宫邸学和鸿都门学。
宫邸学是专门为皇室及贵族子弟创办的贵族学校,东汉明帝永平九年(66年),设立“四姓小侯学”,是为宫邸学的一种。“四姓”指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称其为“小侯”,是由于外戚四姓不是列侯。汉明帝为四氏子弟设立学校,置五经师,聘请名儒讲经。后来,学生对象扩大,凡贵族子弟,不论姓氏,皆可入学受业。
汉代宫邸学制度不完备,时兴时废,与执政者的好恶有关。到汉安帝时,邓太后秉政,由于邓太后幼学经书,提倡教育,于是下诏为和帝之弟济北王、河间王的子弟,无论男女,凡年在5岁以上40余人,以及邓氏近亲子孙30余人,开办学校,教授经书,并亲临监试。[21]可见,东汉时这种时兴时废的宫邸学校不止一个。
鸿都门学创建于东汉灵帝光和元年(178年),因校址设在洛阳鸿都门而得名。鸿都门学类似于今日的艺术学院,所学以尺牍、小说、辞赋和字画为主,并从事各种创作活动。由于汉灵帝刘宏嗜好文学艺术,故而这些被儒家士大夫所瞧不起的“雕虫小技”,因极受皇帝赏识而兴旺发达,鸿都门学中的学生也多被破格录用,“或出为刺史、太守,入为尚书、侍中,乃有封侯赐爵者”[22]。与当时太学生出仕艰难的状况形成鲜明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