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太学择师极严,博士选拔相当严格。他们或由征聘,或由荐举,或由选试,或由诸科始进,或由他官迁升,来源不一,但都必须兼顾德行、学识、才干、身世以及身体等诸方面的条件,并有限年50岁以上的惯例。经过一番严格的挑选,在汉代太学执教的博士,一般来说质量较高,其中不乏一代名儒。“严于择师”对保证太学的教学质量,起了重要作用。
汉代太学的学生,起初称博士弟子,东汉时称“太学生”或“诸生”。西汉时太学生的来源,最常见的有两种形式:一是由太常直接选送,“年十八以上,仪状端正者”,皆有补选的资格;二是由郡国县道邑选送,凡“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所闻者”,皆可入选。[16]汉代选任博士弟子的规定也相当严格,凡选送不实,负责长官要受处罚。降至东汉,似无定制,或以“父任”入学,如伏湛“以父任为博士弟子”[17];或公卿子弟,或试明经下第者补弟子员额,《文献通考》记载顺帝“阳嘉元年,以太学新成,试明经下第者补弟子……左雄又奏召海内名儒为博士,使公卿子弟为诸生”[18],就是此类情况。博士弟子的成分十分复杂,有家累千金的达官显宦之子,也有来自门卒,甚或有一些家贫如洗的寒家子弟。太学中不收学费,但生活费用需要自理,因此贫寒学生不得不靠劳动谋生来维持学业。如翟方进靠母亲随京为人编织草鞋提供生活费用,儿宽承担给同学做饭的事务,自己得以果腹,东汉公沙穆、桓荣、庾乘等人,靠为人做佣工以维持学业。
汉代太学的教学内容,主要是五经。博士专精一经,太学生分经受业,从事研习。由于汉代经学中存在着今古文的问题,教育领域亦受此影响严重。今文经学偏重于阐述经书“微言大义”,旨在从经书中寻求治国安邦之道,并在儒学中渗入了阴阳五行思想,宣传灾异迷信,迎合了统治者的需要,故而一直受到统治者重视,被立为“官学”,所以汉代太学博士所传儒经皆今文经。为保证师师相传的经说不致走样,汉代博士传经有所谓“家法”和“师法”。“前汉重师法,后汉重家法。……师法者,溯其源,家法者,衍其流也。”[19]也就是说,“师法”重传授,明本源,“家法”重立说,争派别。由于“师法”和“家法”的存在,汉代学生与教师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无论是官学中还是私学中,学生对师长都恭敬尽礼,在师长殁后,门徒常自动制三年的丧服。“这种师弟关系的密切,与经学家法的笃守,乃是封建制度在中国特有的一种知识基尔特所表现出来的现象,是封建制度在中国特有的一种官僚系统所表现出来的现象。”[20]并一直沿袭于整个封建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