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放心,你若舍不得离开你老婆,我却不放心阵前之事。”
说着一拐一拐的又离开了。
李昴向关凤道:“不要心不在焉,想听就过来。”
关凤果然关心战事,想不到略一分心就被他发现。
脸不由一红,走了过来,道:“谁心不在焉了,不是关心战事么.这也是错?”“这当然不是错,以后你为大将、必要用得这些东西。
你这两天不但意识到了该学什么。
而且真正用心去学,乃是我高兴的,又怎么会怪?来.坐。”
李昴拍拍他身边一块青石。
关风略一愕。
便大大方方走过来,坐在李昴身边。
李昴抽出长剑,在地上轻轻几下,便画出一张图来。
“你看,这是黄河,这是季汉,这是曹魏。
这是鲜卑轲比能,本来这里是步度根,但他被我杀了。
这里是我们。
陛下北来,可见其对北疆之重视,他必要东渡黄河,攻下定襄,与轲比能的鲜卑人成犄角之势。
而曹魏失了步度根,无论是战是守,都要退回雁门郡。
这样一来。
你看,司马望等人的退路便时时受到威胁。
此处离主战场尚远,所以敌军一时无法来支援,反而是我军有可能增援。
我在此固守,而不是逃离。
就是为此。”
关凤轻咬着下唇,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中神彩奕奕。
李昴笑道:“为将者,不可局限于一时一地,眼观全局,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关凤想了片刻,突然抬头问:“那你为什么抛下战场,前来救我?”正在得意的李昴突然怔住,一时间尴尬无地。
关凤却似明白了什么,有种光芒在眼中滚动,脸也红了。
她半响道:“我,我去练功了。”
李昴却拦住了她:“练刀不急在这一时,眼下是个学习战阵的机会,随我到山口去吧。”
一向不从人言的关凤,此时温顺的竟如一只小猫,点点头,随在李昴身后。
两人到山口时,正见到魏军最后一次冲杀。
关凤注意到,李昴的属下,每一个都似神箭手,他们的箭法,竟比一般军校生丝毫不差。
那些箭长着眼睛一样绕过盾牌的森林,钻过甲胄的缝隙,深深扎入敌人的身体,让敌人滚落山坡。
这样的一支人马,李昴是如何练出来的?李昴似乎看透她的心思,笑道:“我们这些人,自劫就生长在马背上,儿时的玩具就是弓箭刀枪。
从小到大,唯一的工作是牧马,唯一的游戏是打猎,每个男子都可以骑马作战。
而我这支人马,更是我家世世代代练就的部曲,所以,带着这一千人,我敢于横行大漠,只要有箭,我不畏惧任何人!”山下魏军面对李家军的劲弩,发疯一般仰面攻上,后面的战鼓声急如骤雨,邓艾在山下亲自指挥着。
一队队魏兵前赴后继,死伤遍地。
关凤看得紧张,就有要亲自冲锋的样子。
李昴道:“一个将军,必须要冷静,能够不被眼前的情形所左右,有的时候,就算自己最亲的人死在眼前,也不能随意下达任意一个命今。”
关凤点头。
这时不远处的郁筑键惊道:“敌军退了,敌军果然退了。”
关凤向下望去,果然魏军旗帜摇动,退潮一样离去了。
关凤一时冲动,差点抱住李昴:“你是怎么猜出来的?”李昴笑道:“只要你认真分析,也能做到的。”
他站起身来,远处旗帜飘动,关凤叫道:“那是汉军的旗帜,他们来救我们了!他们在与魏军交战,我们前去帮他们。”
李昴也是点头,正要下令出击,突然间发现了什么。
他缓缓说道:“真有意思,这个圈套布得像真的似的。”
“圈套?”“不错。
一个圈套,一个小花招。
这种把戏,我小时候捕狼,早就用得多了。
你等着,看我吃了他的饵再冲出他的圈!”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