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灯光昏暗，只有一盏老旧的声控灯在头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陈默站在那里，身形显得格外瘦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袖口处已经磨出了毛边。
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
刘北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我跟踪过你。”陈默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找机会和你说话。”
刘北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上来吧。”
他带着陈默走上楼，打开家门。
客厅里，林婉清正坐在沙发上等他。看到陈默，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陈默？”她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你怎么来了？”
陈默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刘北走到林婉清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婉清，你先去卧室休息吧。我和陈默有些事情要谈。”
林婉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默，最终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走向卧室，在经过陈默身边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直接走了进去。
卧室门关上后，刘北指了指沙发。
“坐吧。”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刘北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啤酒，递给他一瓶。
“喝点？”
陈默犹豫了一下，接过啤酒。
“谢谢。”
刘北在他对面坐下，打开啤酒，喝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
陈默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我想问你一件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上次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话？”
“你说……改变命运的方式，不是杀人，而是变得比他们更强。”陈默抬起头，看着刘北的眼睛，“你真的相信，像我这样的废弃者，也能变强吗？”
刘北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那要看你所说的'强'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在这个城市，'强'有很多种定义。”刘北说道，“长度是一种强，权力是一种强，财富也是一种强。你虽然在长度上处于劣势，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在其他方面也是弱者。”
陈默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但是……在这个城市，长度就是一切。没有长度，就没有权力，没有地位，甚至没有基本的尊严。我们废弃者，连和女人发生关系的权利都没有……”
“你说得对。”刘北打断他，“在这个城市的规则里，废弃者确实处于最底层。但规则……是可以改变的。”
陈默猛地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