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一盏欧式吊灯,黄色的光晕散射在我头上,耳中的耳机,连着IPhone的轻音乐,我划着手机,指尖在一张照片上停了下来。
那是我跟母亲的合照,背景水气弥漫,母亲全身赤裸,只包裹着浴巾,整个人枕在我身上,母亲眼神半开的看着镜头,白净的皮肤,在温泉的浸泡下更显的白里透红,睥睨的眼神中,却带有一点娇羞,而我像是个提枪上战场的男人,在即将要出生入死的前一夜,怀中的女人,即将给我最美好的一晚。
看着这张照片,我跟母亲是走过多少风雨,才有那晚的温存,我的思绪再一次回到回忆深处的那一刻。
那一晚从娘家将母亲载回来,隔几后配母亲去了趟医院做全身健检,看母亲换上病患服,一身水蓝条纹,薄薄上衫,因为母亲的乳房而鼓起,宽松的长裤,依旧遮盖补助韵味十足的肉臀,一头波浪长发,盘了起来,露出玉颈,母亲的眼神依旧充满忧郁,苍白的脸庞更显得冰冷,长长地眼睫毛,半开的望着我,略微血色的嘴唇,诉说着这世间的无奈。
我牵着母亲的手,让母亲依偎在我肩膀,曾几何时,那个无时无刻恋着肉臀的我,现在满是害怕与彷徨。
整整一整天都检查,母亲独自一人坐在健检中心的一角,那有个很大的落地窗,夕阳西下,黄昏透过玻璃撒落在椅子上,将母亲的影子给映照而出。
母亲闭着双眼假寐,将盘好的头发给散落而下,一个郁郁寡欢的美妇,在面临了家庭的权威、丈夫的背叛,到底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一直以来,我一直不能凉解,母亲为何对父亲那边的亲戚十分冷淡,看来直到现在,我也觉得,自己开始陌生了起来。
最终,黑夜即将垄罩一切,而我在夕阳余晖落下的那一刻,牵起了母亲的手,像是要带着母亲脱离这一切一般。
“干甚么呢?急什么?”母亲问道,我没说话,静静的牵着母亲,“医生说什么?报告什么时候会出来?有说妈为什么头痛的这么厉害?”,我转头看了母亲一眼,随即又低着头.
母亲看了我的眼神,没说什么,这次,换成母亲牵着我的手而走,“妈…我…医生说…”我颤抖地说,母亲紧紧的握着我手对我说“别多话了,回家在说吧…”。
IPhone传来一声震动,将我从回忆拉到现实,我看了一下时间,原来是心里谘询的时间又到了。
我按摩了一下太阳穴,将手机上母亲照片再看一眼后,随即拿着车钥匙,想办法别让自己陷入那么深的悲伤,因为我知道,母亲是最不喜欢看到我哭的样子。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