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周野收到了一条消息。
「上午十点，教学楼一楼男厕所。来。」
没有问他想不想来，没有问他要不要来，没有问他在干嘛。就一句话。
周野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饭。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看了看时间——九点十五分。然后他站起来，把碗洗了，换了一身衣服。
他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没有穿内裤。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穿。只是一种直觉——穿了也会被脱掉的，省事。
他出门的时候在玄关站了几秒，然后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好走路的球鞋。他怕等下站不住。
九点五十分，他站在教学楼一楼男厕所门口。
周日的学校没有人。走廊里空荡荡的，日光灯关了一半，暗一段亮一段。厕所里的灯倒是全开着，白色的瓷砖反射着刺眼的光。一股消毒水和氨水混合的气味从里面飘出来。
周野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厕所里站着四个人。
不是学生——是四个成年人。看穿着和气质像是校外的混混，二十出头，手臂上有纹身，眼神不太干净。
周野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你是谁？」
「你老师让我们来的。」
周野的喉咙发紧。他没有想到沈修文会叫校外的人——更没想到叫了四个。
「今天是周日——」
「周日怎么了？周日厕所又没人用。」
一个平头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他朝小便池努了努嘴：「先进去再说。」
周野没有动。
平头男人的脸色变了：「我说——进去。」
周野走了进去。男厕所的尽头是一排白色的小便池，瓷砖上有些发黄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四个人跟在他身后，把厕所的门从里面插上了。
咔哒。
周野听到了这个声音——他听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他的手指在发抖。
「跪下。」
周野跪在了小便池前面。白色瓷砖的冰凉透过运动短裤的布料传到膝盖上。
平头男人走到他身后，一把扯下他的运动短裤。周野光裸的下半身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他下面什么都没穿。
「操，还真没穿内裤。你老师说你不用穿——他真了解你。」
周野把脸扭到一边。
另一个人走上来，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对着小便池：「你还没看清楚你现在的位置。」
小便池的内壁上有一层黄褐色的污渍，边缘有几根没冲干净的烟头。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直冲鼻腔。
「张开嘴。」
周野咬紧了牙关。
平头男人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很重，周野的额头磕在了小便池的边缘，咚的一声。
「嘴张开。」
周野的嘴唇在发抖。他张开了嘴。
平头男人把他按了下去——他的嘴唇贴到了小便池的内壁上。湿润的、冰冷的、散发着尿骚味的陶瓷表面贴在他的嘴唇上。他几乎能尝到那股味道。
「舔。」
周野的眼泪滴在了小便池里。
